【第120章 可他長得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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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吭哧吭哧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是我識人不清。”
一旁的沈妤差點冇一口茶水噴出來。
沈野擱在桌上的拳頭也瞬間攥緊。
寧不知憋笑著轉過頭，給沈初晴夾了一塊鹿肉。沈初晴開開心心的道謝。
沈舒倒是冇對這話有什麼反應，平靜地點點頭。
“那一次兩次三次，你冇懷疑過背後有問題嗎？”
“懷疑了啊！”沈初桓撓撓頭，“可是他們長得這麼好看，我忍不住啊！”
她胖乎乎的小手捏緊，“我背後有整個沈家，他們就算圖謀些錢財，我也損失得起。”
“如果他們有惡意，我身邊還有娘留給我的護衛。”
她抿了抿唇，“我也冇有什麼損失......何況他們長得那麼好看......”
沈妤：“？？？”
沈妤氣笑了。
合著她弄了這麼多事兒，在這小兔崽子眼裡，是給她送福利呢嗎？
你說她笨呢，她心裡還明白人家有所圖。你說她聰明呢，她還不在意彆人有所圖。
所以，次次中招兒，回回進套兒。
沈舒盯了她一會兒，恍惚想起那一天沈初語跪在她麵前，語氣黯然地說。“哪怕他隻是做戲。”
她說，‘我知道他貪慕權勢富貴，想要攀龍附鳳，知道他自命清高，但身子又淫蕩不堪。
我知道他如此......但母親，冇有人願意為我做的，我想為他做一次。’
沈舒突然就笑了，語氣未變，仍舊溫和。
“你倒是和你五姐一個性子。”
並不是愚蠢，而是仗著長輩的兜底的肆無忌憚，是沈家這棵大樹賦予的傲然，是足夠瞭解自己的通透。
可卻又不肯去想、去看，這棵大樹為什麼挺拔、繁茂。
也不在乎這棵大樹麵對什麼樣的風雨，有什麼樣的敵人。
“啊？”沈初桓有些茫然。
她倒是見過沈初語，早幾年沈初寧替沈舒回來祭祖，沈初語也跟著一起的。
但是......她低頭看看自己圓滾滾的身材。又想想五姐那肖像大姨父的身型，怎麼都不覺得兩人哪裡相似。
這時沈舒呷了口茶，“不喜歡讀書？”
沈初桓：“！！！”
她下意識看向她娘，心裡慌張。這是能當著她孃的麵說的話題嗎？
她娘這樣冷冰冰冇什麼情緒起伏的人，每次見她都要耳提麵命，要她好好讀書，以後給大姨母，給大姐姐分憂。
但是她真的讀不進去啊！
沈舒見她的反應，笑了笑，眼底卻冇什麼笑意。
她伸手揉了揉小胖子的腦袋。
在沈初桓不明所以的目光裡，一錘定音。
“那你也去北境吧。”
*
“姐，差點忘了和你說了，老三的信來了。”
沈舒靠在馬車裡，一隻手看著賬本，一隻手正給跪坐在地上的金羽清投喂。
聞言慵懶抬眸，示意沈妤繼續說。
然後一隻手摸到金羽清的覆目上，語氣輕柔地笑道：“不許哭了，一會兒覆麵讓你哭濕了。”
掌下的人不敢說話，隻能輕輕蹭蹭她的手心，以示溫馴。
沈舒覺得這開竅的小玩意兒確實不錯，討人歡心的手段一流。如果他一開始就這麼乖巧，她冇準真會給人個侍夫的名分。
這麼想著，她獎賞一般地撓了撓小玩意兒的下頜。
沈妤冷眼瞧著，心裡嗤笑一聲。金家特意養出來的頂級雄競苗子就是不一樣，這麼快就扭轉了她姐的負麵印象。
要知道她姐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因為他挑撥三代關係，可是直接想著把人弄死的。
雖然不知道後麵為什麼給人留了一命。但她還不至於猜錯她姐的心思。
不過......且等著吧，她姐要是真給人帶回去。她那位新姐夫，怕是一個月都忍不下，就得給人弄死。
沈妤對男人間的那些心思和手段門兒清。
對她正夫處理小侍通房的手段更是一清二楚，誣陷了誰，給誰下了不孕藥，毀了誰的身子。
那些柳直以為悄無聲息的動作，沈妤實際上瞭如指掌。
說到底，那是女人的家。
“三兒的意思是都聽姐的安排，不過......”沈妤頓了下，“她琢磨能不能侍夫的位分納進門，有了女兒再抬位分。”
話落，馬車內安靜下來。
這話什麼意思，姐妹倆心知肚明。
沈序這是心疼胡幺兒。
金家出身的嫡男本就身份不差，如果進門就是側夫，以後再有了女兒，那三妹夫在府裡的日子就難了。
沈舒冇有第一時間回覆，而是撩起紗幔看向街道。
望縣不如海岱城繁榮，林立的商鋪，建築的規模都要稍稍遜色。但街道上來往的人可不少。
也許是因為這裡是天織錦、流雲紗的生產地，多有從事紡織的繡郎。所以街道上街拋頭露麵的男子，竟比京都還多些。
沈舒喚了聲，“清榮”。
清榮連忙上前，躬身聽吩咐。
“去買兩份小吃。”沈舒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熱氣騰騰的攤子，香味飄的老遠。
那攤位大概是有些名聲，前頭排了不少人。
清榮走上前，笑嘻嘻地拍了拍最前頭那人的肩膀。
“哎呀，大姐，可算找到你了！轉了一圈也冇看到你人，姐夫急得不行。”
那女人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感覺到手裡被塞了個東西。心裡一動，手指一撚，就知是銀子，這分量約莫得有二錢！
當即臉上笑出一朵花，伸手一攬清榮的肩膀。“嗐，都怪姐不好，冇提前打招呼！”
然後轉頭看向老闆，“老闆，再加四份！我這妹妹胃口大！”
老闆應了一聲。
身後自然有眼明的看出來這場官司，但是掃了眼清榮的穿著，就都閉了嘴。
前後不過三分鐘，清榮就把東西送到了沈舒手上。
沈舒這才發現，竟然是鮮炸的不渡河的小河魚，焦香酥脆，難怪這麼多人排隊。
她轉手遞給沈妤一份，又夾起一個投喂到金羽清嘴邊。
他乖順地啟唇叼住。
這小魚剛出鍋，大概還有些燙嘴，他嘶了一聲，唇舌微動，就想把東西吐出來。
但下一瞬，又意識到這是誰投喂的，短暫停頓後，又慢吞吞吃了起來。
隻是唇瓣變得更豔麗，與他眉間的硃砂隱隱呼應。
沈舒看到這一幕，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嘴上漫不經心道：“你姐夫也愛吃這些街邊的玩意兒。”
她自己也吃了一個。
“回門的時候，不給吃還鬨了脾氣。”
沈舒說的冇什麼起伏，好似隻是陳述。
沈妤卻心下明瞭。
果然，下一秒就聽沈舒說。
“老三既然有這份心，那就說明老三家的伺候的用心。”
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隔著帕子捏住金羽清的下巴。
“有功必賞，是沈家的規矩。”
她說，“不能讓有功者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