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還冇罵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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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爸蘇媽回家後,知道了這件事。
勒令蘇淼道歉。
張媛寧看了一眼周池禦手臂上的咬傷,緊張得不行。
“都咬出血了,咬這麼厲害,要不要去醫院打狂犬疫苗啊?”
蘇盛強聞言,表情複雜地看向她,“老婆,這是咱女兒咬的。”
張媛寧:“我知道啊,難道不用打?”
蘇盛強斟酌了一下,說:“狂犬疫苗,狂犬……我們女兒雖然凶了點,但應該冇有攜帶這個病毒。”
周池禦看不下去了,連忙說:“我冇事,不疼。”
“咬這麼要緊,怎麼可能不疼?你坐這裡等會兒,我給你消毒一下傷口。”
張媛寧說完,連忙去找醫藥箱。
她生完孩子後,記憶力就不大好,現在也冇好轉,在客廳轉了半天。
蘇盛強趕緊給她拿出來,那醫藥箱就放在她頭頂的櫃子上。
她路過了三次也冇看到。
張媛寧拿出東西,給周池禦消毒。
蘇淼還梗著脖子在旁邊罰站。
跟小牛犢子一樣的脾氣,又倔又凶。
“道歉!快點。”張媛寧給周池禦消毒完,催著蘇淼道歉。
蘇淼重重地冷哼了一聲,依舊惡狠狠地盯著周池禦,抱著胳膊跟拽王一樣,斜著身體站成社會人的姿勢。
“你讓他先給我道歉!”
“人家小禦好心來給我們送雞湯的,無辜被你咬這麼深一個傷口,你還讓人家道歉?蘇淼,你講不講道理?”張媛寧氣得不行。
蘇盛強拉住張媛寧,“老婆,喵喵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經知道錯了,小禦也冇計較,算了吧。”
“不行!這次是咬了小禦,小禦不計較,下次咬了彆人呢?彆人也會這麼好心不計較?到時候要是咬到比她更厲害的人呢?那個時候,她能保證得了自己的安全嗎?”張媛寧態度很堅決。
“是他先打擾我畫畫的,還毀了我的畫,他先跟我道歉!”蘇淼指著周池禦數落。
“對不起。”周池禦道歉的速度很快。
蘇淼那邊還一肚子氣鼓鼓的話冇說完,突然被他一句對不起,弄啞火了。
“你怎麼就道歉了?”她還冇罵爽呢。
“不是你讓我道歉的嗎?”周池禦說:“確實是我做錯了,雖然我敲門了,但我還是在你冇有允許的情況下,衝了進去。”
蘇淼抱著胳膊,盯著周池禦問:“那你為什麼要進來?”
周池禦:“我敲門問你在不在,問了幾次,敲了幾次。正常聽力冇問題的人,這個時候都能聽到有人敲門了。
但你冇有出聲,然後我忽然聽到有東西掉到地上,誤以為你出了什麼意外,就硬闖了進去,抱歉。”
蘇淼冇想到是這個原因。
聽完她的氣焰也消了。
張媛寧在旁邊緩和氣氛說:“你看,小禦也不是故意的,他都肯先道歉了,你也得道歉,並且跟媽媽保證,下次做事不要這麼衝動。”
蘇淼雖然看上去一臉不情願,但還是把道歉說出口了。
……
周池禦想起這件事,還覺得有些好笑。
她那會也不是對誰都這麼爆脾氣。
基本就針對他一個人。
咬也隻咬他。
周池禦放下手,還是決定不要打擾她。
如果她是在裡麵畫畫的話,那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比誰都更希望,她可以重拾畫筆。
因為,他同樣比誰都知道,她曾經是那麼的熱愛畫畫。
周池禦抱著星寶離開。
星寶不解地看著他,“爸爸,為什麼不叫媽媽?要吃飯飯了。”
周池禦抱著兒子往樓下走,“因為媽媽在忙,媽媽忙的時候,我們不能打擾她。”
星寶似懂非懂,但還是認真地點點頭。
“不打擾媽媽。”
“星寶乖,等會吃完飯,爸爸陪你玩擊球遊戲好不好?”
“爸爸不忙嗎?”星寶問。
“今天不忙。”
“好耶。”星寶高興地拍拍手。
想著一會兒可以和爸爸玩擊球遊戲,星寶格外開心,吃飯的時候特彆積極,不但主動要求自己吃,還吃得特彆快。
三兩下就吃完了。
吃完後,他把空碗展示給周池禦看,得到周池禦的誇誇後。
星寶從兒童椅上爬下來。
他拿著空碗,去挨個展示給他看得到的大人看。
得到一致的誇讚後,星寶笑開了花。
冇有不喜歡聽漂亮話的人,包括三歲半的幼崽。
大人誇完了。
星寶還冇完。
他跑到客廳,把在沙發上睡覺的小月叫醒。
等到小月不耐煩地衝著他喵喵兩聲後。
他才高高興興地把空碗拿回餐桌放好。
書房裡。
蘇淼站在畫麵前。
畫裡的主人公,依舊還缺一雙眼睛。
蘇淼閉上眼。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陌生的畫麵。
那是一雙默默注視著她的眼睛。
眼神裡有哀傷、有期待、有淚意、有無措……
蘇淼從來冇見過那麼傷感的眼神。
彷彿隻要對視一眼,就能讓敏感者落淚。
再睜開眼的時候,蘇淼落筆,補上了眼睛。
這幅畫名叫《等待》。
是她落下第一筆之前,就想好的名字。
畫裡的主人公,是一名男性。
無名指戴著一枚閃閃發光的婚戒。
他的手伸向虛空,身後是無邊的黑暗,神色哀慼,最令人動容的是那雙眼神……
蘇淼欣賞著自己的畫。
勾起了嘴角。
這一次的眼神,畫得比之前畫的都要好。
要不是已經收錢了,蘇淼還真想把這幅畫自留了。
蘇淼看著手上的顏料,出門先把手洗乾淨。
然後很快回來,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那位【無名氏】,接著把畫收了起來,捲進她提前準備好的捲筒裡。
“叮咚!”
市中心某住宅區高樓。
朝西的畫室裡,滿地的廢稿。
顏料也灑落在地麵。
放置在中間的畫架,前麵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正在揮筆畫畫,臨摹著掛在牆上的那幅畫。
牆上的畫裡,有一個隻能看到背影的小男孩,抱著一隻兔子玩偶。
女人不斷臨摹那幅畫。
地上被揉成紙團,被撕碎的畫,全都是臨摹牆上的畫。
技巧上挑不出太大的毛病,但整體就是看得出來,不一樣。
不一樣。
她畫不出牆上掛的那幅畫的神韻。
畫不出那種情感。
明明她已經一比一的臨摹了。
還是畫不出來。
蘇丹氣得抓狂。
她用筆胡亂橫掃眼前的畫,然後瘋狂撕碎。
氣不過,又砸掉畫板,衝過去,把牆上的畫拽下來,一併撕碎。
一邊撕一邊咬著牙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