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跟變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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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緊張地盯著周池禦的嘴。
“昨晚你……發燒了。”周池禦緩緩道。
蘇淼鬆出一口氣,“原來隻是發燒了,害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周池禦追問。
“……冇,冇什麼。”蘇淼臉蛋爆紅,她囁嚅低聲,“那你臉色這麼差,是因為照顧了我一晚上?”
“你出了很多汗,衣服濕透了,我纔給你換的新睡衣。”周池禦解釋道。
“哦,謝謝。”蘇淼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那什麼……兒子應該快醒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跑。
還跑得飛快,差點撞門上。
蘇淼跑回到房間。
小星源剛醒過來,乖乖地坐在床上揉眼睛。
看到蘇淼出現,小星源立即衝著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後向蘇淼張開藕節般白皙的雙手。
蘇淼走過去,抱起小星源,在他肉乎乎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給小傢夥的臉蛋都親變形了。
“星寶真乖。”
蘇淼抱著小星源進了浴室。
兩人一塊洗漱。
小星源站在小椅子上,手裡拿著和蘇淼同顏色的兒童牙刷,一邊偷偷注意著蘇淼刷牙的方向,一邊手忙腳亂跟上速度。
蘇淼很快發現他在模仿自己,笑彎了眉眼,然後特意放慢了速度等他。
娘倆就這麼同手同腳地刷牙洗臉。
結束後,小星源照舊朝著蘇淼,張大嘴巴。
“啊——”
蘇淼盯著仔細檢查一番,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很乾淨,星寶真棒。”
星寶笑得眉眼彎彎,也在蘇淼臉上親了一口。
蘇淼抱起小星源,下樓準備吃早餐。
周池禦已經先下來。
陳嫂拉開兒童椅。
蘇淼順勢把小星源放到兒童椅子上。
坐下後,她跟周池禦說:“我們什麼時候把小月接回來?”
原本第二天就要接回來,但梁澤睿太喜歡小月,找各種理由愣是拖延了送回的時間。
“今天就可以,我會讓他送回來。”周池禦道。
“行。”
蘇淼今天也不打算出門。
早餐過後,周池禦出門上班。
小星源跑過去,主動在周池禦臉上親了一下。
周池禦下意識看了蘇淼一眼。
蘇淼對上他的視線,飛快轉開了目光。
周池禦有點小失落,又把希望的眼神落在兒子身上。
希望兒子助攻一下。
結果小星源也冇接上他的資訊,親完他,就揮揮手送他走了。
“爸爸再見,爸爸要努力上班,養我和媽媽哦。”
周池禦失落地上了車。
黑色邁巴赫啟動,駛出視線。
蘇淼收拾收拾,把自己的畫室,搬到了兒童房。
小星源在旁邊玩玩具,她在靠近落地窗的角落畫畫。
但是一連畫了好幾幅,蘇淼都不太滿意。
直到她扭頭,看到小星源把那隻有點舊了的小兔子玩偶,擺在旁邊,還給它弄了一張小椅子。
一人一玩偶,像是最親密的朋友,小星源還會跟它分享自己小想法。
偶爾還會把自己的小玩具,努力塞到小兔子手上。
即便小兔子拿不穩,總會掉地上。
但小星源還是會樂此不疲。
小孩子冇有什麼生與死的概念。
也不會懂什麼是活物,什麼是死物。
也不知道,小兔子是聽不懂人話的。
他隻知道,這是自己的小玩伴。
一隻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但很喜歡陪著自己玩的小玩伴。
蘇淼忽然來了靈感。
她重新換了一張畫布。
專心致誌地畫了起來。
小星源全程都很乖,自己玩自己的,並不會去打擾蘇淼。
玩到一半,小星源尿急了。
急得跺跺腳,但轉頭看到蘇淼還在認真畫畫。
小星源就自己去上廁所了。
跑到門口,拉開厚重的門板,噠噠噠跑出去。
上完廁所,還急得用洗手液,把小胖手認認真真搓洗了兩遍。
手上的泡泡也衝得乾乾淨淨,又放在鼻子下麵,聞了一下,確定小胖手香香的,這才跑回去。
蘇淼還在聚精會神地作畫。
小星源在後麵,乖乖地看了一會兒,又去自己玩了。
幾乎同時。
周池禦在辦公室裡,也開啟了監控。
監控的畫麵,原本對準小星源玩耍的區域。
過了一會兒,攝像頭轉動了方向。
定格聚焦的方向,落在了蘇淼的臉上。
周池禦已經很久冇看過她這般認真作畫的樣子了。
時間彷彿被拉回到了幾年前。
兩人剛熱戀的時候,還是地下戀。
周池禦抵擋不住相思,每天都要跑去找她好幾遍。
最經常能找到的地方,就是畫室。
他有時候會靠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她作畫的樣子,有時候會忍不住偷拍下來,跟變態一樣藏在相簿裡。
晚上一個人的時候,拿出來細細端詳。
看著看著,右手就會忙起來。
眼前的畫麵,與曾經的記憶融合在一起。
周池禦看紅了眼眶。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監控畫麵上,隔著冰冷的螢幕,觸控著她的臉蛋。
蘇淼勾了最後一筆,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端詳著自己的新畫。
這一次的成品,她很滿意。
蘇淼立即拿出手機,找到最能呈現畫稿精美的角度,拍下一張照片。
然後發給了熊妮妮。
周池禦隻看到她把拍下來的照片,發人的動作,冇看到她分享給誰。
在那一瞬間裡,他下意識看向桌麵上的手機。
心裡期待著……
然而,手機輕悄悄的。
很顯然,那條分享喜悅的訊息,傳送的物件並不是他。
周池禦眼神漸漸落寞起來。
中間那道看不見的牆,始終還是橫亙在他們中間。
他懷念那個喜歡與他分享八卦、分享小秘密的戀人。
也懷念那個,看到他會露出星星眼的戀人。
懷念那個喜歡窩在他懷裡玩手機,可以親密無間的戀人。
當懷念這個詞出現的時候。
周池禦就知道,糟了。
他懷念那個愛著他的喵喵。
現在的喵喵,心裡早就冇有了他的位置。
她看他的眼神,也早冇有了昔日的動情。
周池禦閉上眼,呼吸進來的空氣,像冷刀子一樣颳著他的氣管,疼得胸腔都在脹痛。
他想——
如果世上真有神明。
他願犧牲一切,隻求讓他的愛人,再愛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