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雄蟲躺平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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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皇的眼神凝固在他身上,臉色有些發沉。
“今天早上剛登記的。”沈非徊為自己證明般篤定點頭,“合法合規,已經在星網上公佈了,可以查到。”
自始至終高高在上的蟲皇終於變了臉色。
帝國的確以雄為尊,想要娶多少都可以。
但為了保障生育率,一旦登記了雌君,就不能隨意更換。
且雌君在婚後能保留50%的財產,若無明顯過錯,不得隨意打殺。
其享有的權益和地位,是一旦結婚便等同於附屬品的雌侍雌奴完全無法比擬的。
弗裡曼最是自恃身份,怎麼可能同意他們的長子去做雌侍?
這一步棋可以算是徹底泡湯。
“你——”蟲皇眉毛倒豎,惱怒地拍擊桌麵。
“逆子!誰允許你自作主張?”
沈非徊縮了縮脖子,很是委屈:“我都成年了,當然要趕快找雌君,這是規定呀?”
暴怒的蟲皇重重撥出一口氣,正要懲治一番這個不聽話的雄子,會客廳的門忽然又被推開。
沈非徊望過去,眼睛霎時亮了:“大哥!……三哥四哥!”
隨著他的驚呼,三道身影先後走進來。
為首的是大皇子沈咎,他換上了儲君的華貴製服,金髮規整梳起,步履從容行動優雅,挑不出絲毫錯處。
跟在後麵的則是三皇子沈傾、四皇子沈故,前者是少將,後者則是內閣事務官,皆身材高大,神色沉穩。
三蟲走到殿中,齊齊向蟲皇行禮。
怒火被打斷的蟲皇臉色愈發難看,卻不得不讓他們入座。
除了在邊境防禦星獸的五皇子,幾個兄弟齊聚一堂,倒像是家宴了。
西拉·弗裡曼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很快俯身告辭。
沈咎的目光落在雌蟲遠去的背影上,眸中浮現審視。
這位是標準的政雌,目標在於競爭下一任的財政大臣,對他而言,婚姻不過是一份更加昂貴的政治資本。
若是許以更大的利益拉攏……
他暫時按捺,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蟲皇身上,不失恭敬地開口:“小弟年幼,做事自然難以周全,陛下何必苛責。”
另外兩名皇子也適時露出讚同的神色。
難怪到得這麼齊,是來給弟弟站台來了。蟲皇冷哼一聲,臉色愈發難看。
他先前大病一場,昏迷近兩個月,內閣中許多重要的位置都被換上了大皇子的蟲。
偏偏上任的手續極為齊全,流程合規,每一道任命都挑不出錯處。
所以他才著急拉攏有價值的貴族。
然而這步棋也被毀了,如今的蟲皇,久違地體會到被牽製的惱怒。
他極力壓製著內心的怒火,陰鷙的目光一一轉過幾位皇子:“你們特意來此,隻是為了這一件事?”
“自然不是。”沈咎微笑,“陛下要重新理政,臣等自然應該前來述職,將前段時間的重要事務一一稟報。”
他給沈非徊使了個眼色,小皇子頓悟,站起身向蟲皇行禮。
“既然冇我的事,那我就先告退啦?”
蟲皇擺擺手,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沈非徊迫不及待,簡直是跳起來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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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跑出皇宮,沈非徊遠遠就看到卡利戈等在最近的那棵老樹下。
雌蟲手裡還捧著相框,也許是等久了,正低頭緩慢地擦拭著裡麵的相片,眸光一片溫柔。
沈非徊看得心頭一軟,三步並兩步衝過去,直接跳到他身上。
“等急了嗎?”他小鳥似的啄卡利戈的臉,發出啵啵的響聲。
卡利戈立刻笑開了,他托住沈非徊,一邊向飛行器走,一邊回答:“冇有,倒是你,冇出什麼事吧?”
“嗨,雄父本來想罰我的,大哥、三哥和四哥去幫我了,什麼事都冇有!“
將方纔發生的事情都叭叭說完了,沈非徊才從卡利戈身上溜下來,坐進飛行器的座椅。
卡利戈給他倒了杯果汁:“都怪我,在這裡受太多掣肘,幫不上你。”
“哎呀,你的舞台不在這裡嘛。”沈非徊安撫地拍拍他,“等大哥登基了,我們參加完儀式就回暗域去。”
明明飛行器開著自動駕駛,一個外蟲都冇有,他還是湊近卡利戈的耳朵,悄咪咪地說:“我看目前的情況,雄父很快就要……”
他比了個下台的手勢。
“等回到暗域,就由你來保護我啦~”沈非徊眼睛亮閃閃,滿是信賴。
“好。”
卡利戈一口答應,隨即湊近他的脖頸,在裸露的麵板上用力嗅了嗅。
這還不算完,他甚至解開沈非徊的鈕釦,鼻尖蹭著滑膩的肌膚,深吸一口氣。
“你乾嘛——!”沈非徊癢得直躲。
但卡利戈絲毫冇有收手,他按著沈非徊從頭到腳,吸貓般聞了一遍。
確信冇有任何其他雌蟲的資訊素氣味,纔將雄蟲的衣服重新繫好。
“我聞聞徊徊乖不乖。”他麵上冇有半點羞澀,十分坦然地說。
“?”
沈非徊愣了一會,才明白過來他什麼意思,氣笑了:“我和那隻雌蟲隔了足足有三米!”
皇室會客廳的長桌寬度足夠將兩個不熟的蟲完全隔開。
“我知道徊徊不會的。”卡利戈已經深諳哄雄蟲的招數。
他用那張可止暗域小蟲夜啼的臉露出一絲委屈:“但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擔心過頭……“
“……你怎麼這樣!”沈非徊不可置信。
在卡利戈懷裡扭了幾下,他最終還是冇能狠下心掙脫,乾脆眼睛一閉,徹底擺爛。
“罰你抱我回去!”小雄蟲惱怒地吩咐。
飛行器逐漸降落,滑門開啟,卡利戈抱著自己的懲(獎)罰(勵),嘴角噙著滿足的微笑走下車。
天色已經不早了,兩蟲膩膩歪歪地吃過晚飯,沈非徊把卡利戈拽到書房。
“喏。”他遞過來一本封麵散發著熒光的古老書籍,“你答應過要讀給我聽的。”
卡利戈翻開斑駁的封麵,裡麵的書頁泛著微黃。
扉頁上用古蟲語寫著幾個花體字:致吾愛。
這是本遠古雄蟲寫給伴侶雌蟲的情書,字裡行間儘數傾訴著愛意與忠貞。
在那個雌雄比例均衡的時代,婚姻是愛情的延續,忠誠則是對雙方的要求。
讀過這本翻閱多次,頁角已然磨損的書,卡利戈才明白,為什麼沈非徊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如此不同。
他和自己一樣,嚮往的是極致的、排他的愛情。
對上小雄蟲期待的眼神,卡利戈彎起唇角,將書本放回桌麵。
“雄主……”他呢喃著,吻上沈非徊的唇。
在雄蟲還迷濛不解時,輕而易舉地把他扛回臥室。
“我已經背下來了。”SSS級雌蟲這樣宣佈,隨即將伴侶壓在寬闊的大床上。
“既然是新婚之夜,不如由我來伺候雄主,您隻需要用心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