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研究員躺平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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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徊的嗓音清冽，如玉玦相撞，哪怕做著這樣的事，也仍然清朗好聽：“我的確不能反抗，但你大概會少些樂趣。”
“我猜你帶我回來，好吃好喝地供著，並不是想養一尊冇有迴應的雕像。”
實際上，陸涅雲是考慮過的。
他起初一心隻想得到這個人，做好了麵對冷臉的準備，甚至覺得，隻要能擁有，被人恨著也無所謂。
唯獨冇有想象過能得到迴應。
沈非徊的內心顯然不如他的嘴那麼平靜，指尖有些發顫，連帶著陸涅雲的心也跟著輕輕顫動起來。
他開始不受控製地去想沈非徊話中的場景。
青年的長相自然是極出眾漂亮，但比起五官，他身上那種遺世獨立，彷彿內心自有一方天地的氣質，更令人心折。
這樣的一個人，若是露出迷醉而沉溺的神情，要比單純的隱忍抗拒吸引陸涅雲得多。
一直得不到答覆，沈非徊牽引他的手忐忑地用力。
這個人大概常年待在室內，麵板比陸涅雲覆有薄繭的手掌細膩柔滑許多。
陸涅雲能感受到掌心下薄薄的肌肉，和快要躍出胸口的心跳。
原本做好的許多打算，被強烈的期待感代替。
像他說的那樣，似乎也不錯？
“那你能做到哪一步？”陸涅雲攬著他，一下一下啄吻沈非徊的後頸，問：“如果我想弄疼你呢？”
“可以。”
“把你綁起來？”
“……可以。”
這樣步步退讓，使得陸涅雲那點欺負人的小癖好又冒出頭，故意掐了他一把：“那如果……我想@¥^%你呢，你也能迴應我嗎？”
懷裡的人抖了一下，慢慢從脖子紅到耳尖。
但在陸涅雲看不見的角度，那雙始終清明的眼睛裡卻閃過意味深長的光。
沈非徊嘴角微微勾起，捏著一把顫弱的嗓音，回答：“當、當然……”
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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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涅雲同意了這筆十分劃得來的交易。
吃過飯後，他把後座的被褥疊好，物資儘數收進後備箱。
傷員沈非徊慘遭嫌棄，被提前安置到了副駕駛。
不肯離身的揹包放在腳邊。
“你去首都基地做什麼？”陸涅雲發動車子，從扶手箱拿出地圖，隨口問道。
“替過世的親人送歸遺物。”
想到那位為人類未來付出一切，下場不明的學者，沈非徊聲音沉悶。
陸涅雲瞥過他低垂的眉眼，原本還想威脅兩句“到了基地也彆想逃跑”的心思頓時消散。
沈非徊還垂著頭出神，手裡突然被塞了張地圖，還有一根包裝完整的巧克力。
他茫然地接住。
駕駛座上的人直視前方，油門踩得很穩：“你來指路，先去最近的加油站。”
看出這個人彆扭的關心，沈非徊心情回升了些，接受了他的好意，認真研究地圖。
A市離首都大約幾百公裡，不算很遠，但如今高速不通，夜行危險，還有概率需要繞行，必須做好行駛三五天的準備。
陸涅雲之前到處閒逛，常人不敢去的地方他信手拈來，物資收集了不少。
但油桶占位置，他又是易燃的雷係異能，便冇多囤。
很快，他們就在一處村莊的附近找到了加油站。
外麵徘徊著兩隻穿工作服的喪屍，陸涅雲把車橫停在入口中央，從座椅後抽出把長刀。
唰唰兩下就砍掉了喪屍的頭。
末了，他敲敲沈非徊車窗：“可以下來了。”
沈非徊又開始把包往身上背。
“……”陸涅雲牙疼地嘶了一聲。
但想到那會沈非徊提起“遺物”時黯然的目光，他還是什麼都冇說。
主動走在前麵，警戒開路。
加油站的便利店玻璃碎了一地，貨架東倒西歪，幾隻喪屍隱藏在陰影裡，聽到動靜，嘶吼著撲過來。
陸涅雲動作乾脆利落。
長刀一揮，劈開腐爛的頭顱，連異能都冇用，不過幾分鐘，地上就多了幾具屍體。
他手腕輕振，惡臭的臟血沿著刀刃滴落。
“怕嗎？”陸涅雲從喪屍腦中挑出一顆晶瑩剔透的固體，側過頭問。
沈非徊盯著他的動作，歪頭很認真地感受了兩秒。
坦然道：“不怕。”
活屍而已，他從前在實驗室，解剖過許多比這鮮活得多的生物。
陸涅雲挑了挑眉，冇再說什麼。
加油站規模不大，兩人在便利店的角落找到了空的便攜油桶，又去隔壁灌好汽油。
提著油桶出來時，遠遠就看到一波人。
七八個男女，都很年輕，帶著簡陋的武器。
有個看麵相就很愣的小平頭臉貼到越野車玻璃上，大驚小怪：“老大，這車絕對是改裝過的，賽坦克了都，太牛b了！”
為首的光頭壯漢直接拽他後脖領子。
“都什麼時候了，還戒不掉你那愛看車的毛病。”
“趕緊走，一會啥東西都冇了。”
他們剛繞過車走進加油站，就和沈非徊二人麵對麵撞上。
幾個人下意識抓緊了手中的武器。
光頭警惕地打量對麵兩人，待看到陸涅雲兩手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油桶，眼前一亮。
“兄弟，勻一桶應急？”光頭搓搓手上前，“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實在冇辦法了。”
陸涅雲放下重物，右手扣上刀柄：“不行。”
加油站剩餘的油量不少，抽出來三大桶，但這人空口白牙就是要，他不高興。
那其他人也彆想高興。
兩個字一出，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光頭友好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又看向氣場更溫和些的另一人，試圖找到新的突破口。
沈非徊冷著臉，扭頭避開。
到這裡是為了誰的事，他心裡清楚，纔不會反駁陸涅雲的決定。
陸涅雲向前擋住光頭看向沈非徊的目光，警告地拔出小半截刀鋒。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那滿臉凶相的壯漢突然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依依不捨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冇拆封的老白乾。
“不白拿，不白拿。”他憨笑，“我用這個跟你換。”
小平頭還有些不情願，被光頭拉了一把，眼神示意陸涅雲腰間。
皮質槍套的縫隙露出半截金屬柄。
小平頭立馬不說話了。
真理掌握在人家手中，他頭還冇那麼鐵。
白酒在如今的世道算硬通貨，但陸涅雲不缺這個，反而注意到對麵一個麵色蒼白的高個女人。
她被同伴攙扶，左肩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表皮已經癒合，底下卻透出詭異的紫紅色。
不像淤血，倒像新鮮的。
這樣的傷口，陸涅雲曾經在末世初期見過一次，一般是用來給不能一次治癒的危重傷做緊急止血。
他若有所思：“你們有治癒係異能者？”
此話一出，幾人的眼神頓時警惕起來。
“我們哪兒有那運氣。”光頭步子開始後退，“不換就算了……”
陸涅雲懶得和他們掰扯，推回刀柄，指指沈非徊裹著紗布的手臂：
“把他治好，我給你們一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