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雄蟲躺平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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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卡利戈得知前任首領可能隱藏在守衛團內,又在腳環監控係統的錄音中聽到沈非徊的確有“與外界聯絡”的意向。
就再次增添了保護,亦或是監視他的蟲手。
如今在首領府待命的,皆是跟隨他七年以上,在他還是打手頭目時就追隨他的蟲。
這些蟲唯他馬首是瞻,收到帖子立刻就聯絡了上級。
“拉奧?”卡利戈從記憶角落扒拉出這個名字。
是上次在餐館和沈非徊有過交流的那隻雄蟲。
卡利戈查過這蟲的底細,還算乾淨,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冒出來,多少讓他有些警惕。
他想了想,問在帝星待過時間最長的伊夫勒:“帝都星的雄蟲都愛玩什麼?”
伊夫勒:“雌蟲?”
“……”卡利戈白了他一眼,“說點正經的。”
“無非就是逛街購物、吃飯賭博,聚眾淫……呃,看演出。“灰髮雌蟲在領導的瞪視中替換了某個字眼。
看演出?這個倒是不錯。
“中心街最近不是有話劇表演麼?”卡利戈想起某次路過時掃到的招牌。
“讓他們把場子空出來,你們單獨帶沈非徊和那隻雄蟲去。”
首領一聲令下,手下們紛紛行動起來。
等沈非徊知道這件事時,衣服、車駕和同伴已經全數備好了。
護衛們表示,若他不想去,隻消拒絕一聲,就立即將那隻雄蟲送走。
真是有夠霸道的。沈非徊揉了揉眉心。
單純的小皇子或許意識不到,他卻看得十分清楚。
這隻雌蟲自始至終以掌控全域性的姿態,嚴密包裹著他的生活。
看似有求必應,實則從未出讓過主動權。
沈非徊內心並不牴觸,若卡利戈不是卡利戈,他一隻雄蟲獨自在暗域求生,還不知要遇到多少麻煩。
哪裡能和現在一樣,除了想想要怎麼聯絡大皇子,什麼也不用管。
他接過那套新衣服,上麵沾染著一絲熟悉的香氣,大約是卡利戈親自把關過的。
“他不去嗎?”雄蟲輕飄飄問。
護衛長瞬間便領會了他的意思,恭敬回答:“首領實在脫不開身,但他說今晚會儘量早些回來。”
沈非徊莫名有種做了霸道總裁小嬌夫的錯覺,哽了一下,佯裝不悅地抓起衣服,跑回樓上換了。
停在首領府門口的飛行器冰冷而碩大,由氣勢凜然的雌蟲們重重保護。
沈非徊從滑門上去,等在裡麵的拉奧目露豔羨。
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麵已經過去兩週,沈非徊身上驕矜的氣質非但冇有消磨,反而愈發明顯。
領結和腰帶上的寶石熠熠生輝,一看就過得很好。
拉奧摸了摸腕上的光腦,想起原本的打算,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閣下,上次您請我吃了飯,最近我賺到了一些錢,也想請回來。”
他不好意思地撓頭:“不過可能不如阿佩羅餐館高階……”
“沒關係呀,你陪我去看劇就好了。”
沈非徊興致勃勃地指給他劇目單:“這場看上去還不錯。”
瞥見雄蟲緊咬的嘴唇,難得貼心地補了一句:“或者你可以請我喝杯劇場裡的飲料?”
包過場的飲料怎麼可能要錢,拉奧笑了笑,配合地談論起今日的演出。
藏在袖中的手指卻緊了緊。
劇場坐落在中心街一處很顯眼的位置,裝潢經過大修,通透而雅緻。
有蟲包場,內裡安安靜靜的,成排的座椅換成了兩把柔軟的單蟲沙發,中間的小幾上擺著飲品單和新鮮花枝。
沈非徊坐下來,接過侍者遞來的毯子蓋在腿上。
護衛們不動聲色地散開,少數留在他身後,其餘的隱入各個入口和暗處。
拉奧也很快落座在旁邊,目光滑過那些訓練有素的背影。
“冇想到您是首領的雄蟲。”他忽然感歎。
繼而又露出一些擔憂:“我在暗域這麼多年,隻見過首領殺雄蟲,還冇見過他這樣寵愛一隻雄蟲呢。”
沈非徊驚訝地瞪大了眼:“他還殺過雄蟲?!”
“畢竟首領是暗域唯一的SSS級,想用手段依附他的雄蟲不在少數。”拉奧意有所指。
“首領從前可是相當厭惡雄蟲的……他應該不會對您很凶吧?”
沈非徊並冇有像他期望的那樣對卡利戈生出怨懟或恐懼。
他想起那蟲說“我的心臟為你跳動”,愈發感覺到卡利戈待他的特殊,眸中漾起笑意:“不會啊,他是個很溫柔的雌君呢~”
這話讓拉奧張口結舌,不知該怎麼接。
最終隻輕聲嘀咕了句:“這裡可冇有什麼雌君雌侍。”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台上的演員已經開始報幕,沈非徊卻像是突然才意識到什麼似的,心中猛地一動。
對啊,雖然已經將卡利戈當成雌君對待,資訊素給得很足,每日的親親抱抱也不少。
但他們其實,冇有登記!
看來還是得回帝都星一趟,不知道以卡利戈的身份,能不能在帝國登記處落名?
他自顧自開始思考,完全忽略了話劇的內容,和身旁欲言又止的雄蟲。
精心設計的話題中斷在一半,拉奧眼神閃了閃,握緊了沙發扶手。
直到話劇結束,窺探著沈非徊的神情恢複了平靜,才又殷切開口:“閣下,我可以請您吃晚餐嗎?”
“在暗域,很少有願意和我說話的蟲……”
他仍是一副怯懦的模樣,眼中卻閃爍著期盼的光。
沈非徊怔住,糾結片刻,還是搖頭道:“我得回去了,不然卡利戈會擔心。”
而且雌蟲答應今晚早些回來,他也很想見到他。
“閣下——”拉奧還想說什麼。
“真的不用啦。”沈非徊笑笑,“下次有機會再說。”
他轉身往飛行器走去,腳步輕快。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護衛立刻上前阻攔。
“閣下!求求您——就一頓飯,求您了!”
拉奧的聲音陡然拔高,沈非徊嚇了一跳,回頭看去,隻見那隻雄蟲被兩名護衛架住,卻仍在拚命掙紮。
眼眶泛紅,神情近乎癲狂:“求您了!和我去吧!不然我真的會死的——”
沈非徊驚愕地後退,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劇場四周忽然響起密集的槍聲,一道鐳射穿透玻璃,拉奧被拉了一把,腳尖前登時出現一片焦黑。
護衛長麵色一變,立刻擋在沈非徊麵前,沉聲道:“護送閣下上車,快!”
幾名護衛迅速拔出光能槍,簇擁著他上了飛行器。
拉奧的哀求聲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聲悶哼,似乎是被捂住了嘴。
飛行器的滑門在身後關閉,隔絕了所有聲音。
沈非徊坐在柔軟的座椅裡,攥著毯子一角,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怎麼突然間就變成這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