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研究員躺平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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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奇怪的東西遮蔽。
前半段是絨布，後半段連線著鎖釦，質感像金屬，卻又薄而柔軟，緊密貼合著頭部輪廓。
右側太陽穴的位置包裹著一個圓形鐵片，摸上去有精巧的機械結構。
陸涅雲又搞了什麼花樣出來？
無法再用異能，沈非徊摸索到床沿，憑記憶往衛生間的地方走了幾步，腳下一絆，跌倒在厚實的地毯上。
摔得不重，但壓到淤青的部分，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非徊！”
陸涅雲從樓梯上跑下來，慌張地把手中早餐放在床頭櫃，衝過去扶他。
沈非徊冇動，坐在地上愣神片刻，忽的氣笑了。
“你慌什麼？”他揮開陸涅雲的手，陰陽怪氣道，“搞出來這東西的時候，冇想過這一刻嗎？”
“對不起。”陸涅雲攬著他的腰把人抱起來，檢查他的膝蓋。
“我之後會一直跟著你，不會讓你再摔了的。”
……這傢夥抓重點的方式還是這麼清新脫俗。
沈非徊的拳頭硬了，但是想到無論仙界還是現在，都是自己的縱容一步步慣出他的得寸進尺，又有一種自食苦果的無奈。
他儘量心平氣和：“你又做了什麼？我用不出異能了。”
“之前從老同事手裡繳獲的異能阻斷槍，應該是研究所的產物。“陸涅雲毫不隱瞞，”我改了一下，在體外也能運作。“
“你真是……”
沈非徊頭疼地歎了口氣，有這種手藝，不乾正事，全拿來折騰他。
“既然阻隔了異能，為什麼還要遮……？”他扯動臉上的東西，被陸涅雲拉下手腕，放到背後。
陸涅雲低下頭，依戀而充滿佔有慾地咬他的喉結：“我喜歡你隻依賴我的樣子。”
沈非徊偏頭躲開，眉間微蹙。
說得好聽，是喜歡他諸事無法……，隻能依靠他的樣子吧。
已經過了好幾天，陸涅雲的情況還是冇有好轉，沈非徊心焦卻毫無辦法。
這個時候表現出抗拒，隻會讓本就糟糕的情況更加嚴重。
沈非徊深呼吸幾次，最終平靜下來，做了決定。
說到底，陸涅雲的痛苦皆由他而起，也該由他而終。
陸涅雲緊緊逼視著麵露思索的青年，等待他最後的抉擇。
若是妥協，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反抗……
蒙著一層陰翳的眼眸深處翻滾著黑雲，如果有人能看到，定會被其中強烈的情感所震懾。
那熾熱而侵略的目光如有實質。
沈非徊又歎息一聲，抽出手腕摸到陸涅雲的臉，點了點他的鼻尖。
小聲地罵他：“變態。”
隨後卸去全身力氣，麪條似的軟倒在他懷中，哼哼唧唧地指揮：“抱我去洗漱。”
陸涅雲的胸膛猛烈地抽搐一下。
他像是終於將神明拉入懷中的狂信徒，從喉中擠出狂喜的泣音：“好……非徊，你放心，我很會照顧人，不會讓你受累的。”
“最後一次啊。”沈非徊晃著小腿，懶洋洋地警告道。
之後的日子過得堪稱頹廢。
已經快要入冬的季節，地下室卻暖烘烘的，是人為製造的春天。
陸涅雲成為掌舵的船長，搖起桅杆，像是要把全世界的春天都藏進自己的寶庫。
“非徊，我到現在都覺得，好像在做一場美夢。”他斷斷續續地吐氣，唇角掛著恍惚的微笑。
“我居然真的得到了你……這樣多的偏愛。”
沈非徊聞言莞爾，他伸出胳膊，陸涅雲便把自己套進去，低著頭聽沈非徊在耳邊輕言絮語。
“笨，你早就擁有了。”誰會不對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動容？
至少沈非徊每一次的縱容裡，都享受著陸涅雲僅為他而起的貪念。
失去視覺，沈非徊難以預料下一次落在何處，指節緊張地嵌進陸涅雲的大臂。
陸涅雲愛極了他這副模樣，沈非徊最惹人注意的就是一雙清冷的眼睛，將它們遮住後，其餘五官的俊美便凸顯出來。
玉竹般溫潤清雅的一個人，絲毫看不出會如此刻般耽於情愛，任人擺弄。
作為讓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陸涅雲的心中難免產生一絲自得和滿足。
舌尖又被攝住，沈非徊仰著頭，徹底……。
之後的清理也由陸涅雲來做。
他兌現自己的諾言，將日常的一切活計都一手包辦。
無視自己的不適，將人輕柔地抱進浴缸。
雪白的地方進了浴室，往往又變個樣子才能出來。
沈非徊無法清楚地知曉時間的流逝，隻是覺得陸涅雲幫他洗澡、擦頭髮、餵食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這人甚至還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罐桃子味的身體乳，每次洗完澡，都要細細塗過去。
尤其著重保養某些麵板更纖薄的部位，弄得整室都是桃子香。
……到底是在伺候他還是在給自己謀福利？沈非徊暗自腹誹。
不過話又說回來，躺平的日子雖然舒坦，卻不能一直這樣。
現在的陸涅雲看上去正常，情緒相對穩定，甚至還會撒嬌。
但沈非徊知道，他仍然將自己封閉在混沌的世界裡。
如果一直維持現狀，隻會沉溺得更深，對陸涅雲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發瘋的陸涅雲真的很恐怖，藏在111那的補腎丹已經被沈非徊偷偷磕完大半瓶了！
他得用個循序漸進的辦法，讓陸涅雲清醒過來。
於是在之後的日子裡，沈非徊試探著，慢慢表現出一些長時間處於非正常環境下，普通人會有的反應。
食慾減退，反應稍顯遲鈍，有時候陸涅雲需要叫好幾次沈非徊的名字，才能得到一聲遲疑的迴應。
陸涅雲沉浸在“完全掌握”沈非徊的快感中的大腦，起初並未意識到什麼。
直到某次夜半醒來，本該充實的懷抱中空空蕩蕩。
已經掌控沈非徊的客觀事實，比起被囚者的服軟更讓他感到安全，所以最近不再執念於每晚都折騰到雙方精疲力儘。
不曾想這樣的手軟，卻成了沈非徊遠離他的機會？！
他猛地翻身坐起，正要發作，目光落在不遠處，頓時愣住了。
幽微的夜色中，沈非徊環抱著膝蓋，把自己蜷縮在最靠外的角落。
他自從來到這裡，就極少有能完全蔽體的衣服。
此刻隻披了一件睡衣開衫，裸露著光潔白皙的手臂與雙腿。
清瘦許多的下頜微微仰起，額角靠在牆壁，臉上是純然美好的笑容，看上去竟然安恬而愉悅。
“非徊……”陸涅雲發熱的頭腦忽的滋生出一陣恐慌。
沈非徊向發出聲音的方向轉過臉，神情中冇有半分陰霾。
“你也醒啦？”
他摸索著朝床的方向爬去，頸間晃盪的翠色有些冰涼，他便稍稍停頓，將其銜在口中。
那件搖搖欲墜的開衫半途被膝蓋壓住，滑落在地。
觸碰到床沿處後，沈非徊手腳並用地爬上來，如乳燕投懷般依賴地滾進陸涅雲的懷裡。
同往常一樣，伸長手臂勾著他的脖子，在唇角落下一個驚喜的吻：“你是不是開窗戶了？我聽到了鳥鳴。”
陸涅雲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