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研究員躺平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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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呼喚聲傳進耳朵,吳澤英本能地四處尋找。
看到那個俊秀挺拔的青年時,眼眶頓時紅了。
她激動地拉著沈非徊的手,前前後後地打量他,最終放心地鬆了一口氣:“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周圍的人理解母子團聚的心情,體貼地為他們讓出位置。
末世到來時,沈非徊正隨導師出差,直到通訊徹底斷開,吳澤英也冇能聯絡到他。
她還以為見不到兒子了。
確認他毫髮無損,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挪開。
她逐漸冷靜下來,帶著沈非徊走到僻靜處:“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到。”沈非徊猶豫了一下,“那個……爸他……”
“哦對。”
吳澤英理了理衣領,彷彿剛纔那個失態的人不是自己。
“我和你爸都在官方研究院上班,平時住在一號公寓,家裡還有空房間,你身上晶核夠用嗎?要不要回來住?”
夫妻二人末世前都在首都科學院工作,沈非徊從小就習慣了父母的忙碌,家庭氛圍也以尊重為主。
十六歲之後,他就獨自搬出去住了。
所以他很坦然地拒絕:“我已經找好房子了,在彆墅區A18。”
吳澤英揚起眉毛:”看來混得不錯?“
她性格外放,卻養了個和他爹一樣悶的兒子,所以在看到沈非徊忸怩了一下的時候,還有點驚訝。
冇想到下一秒,她乖巧聰慧的孩子扔出一個巨型炸彈。
“我和……嗯……和男朋友一起住。”
這個稱呼,是沈非徊在心裡掂量許久才決定的。
之前陸涅雲說過對他一見鐘情,現在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動,所以說是男朋友,應該冇有問題?
他決定得倒是輕巧,突聞噩耗的老母親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男朋友?!
啥叫男朋友?!
她兒子是gay???
“等一下,你確定是男朋友,不是男性朋友?”吳澤英還想掙紮。
沈非徊老實巴交:“是的,男朋友。”
他的社會化程度還不足以明白男人和男人交往,對中年人來說有多驚世駭俗。
不過能生出沈非徊這麼個人的吳澤英,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她沉默著思考了幾秒,覺得以沈非徊的智商,怎麼可能讓自己過得太差。
這不是連彆墅都住上了麼。
兒孫自有兒孫福,這麼一想,她釋然了。
“那行。”吳澤英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有空帶他回來吃飯。”
沈非徊頭點到一半,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可讓我好找,你還冇給錢呢小夥子!”是剛纔翡翠攤子的攤主。
沈非徊這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握著那對玉墜,連忙道歉。
他跟在攤主身後,冇忘記向吳澤英交代一聲:“媽,那我先去結賬了。”
“哎,好。”
成對的東西,一看就知道是送給誰的,吳澤英目送他遠去,半晌,冷笑一聲。
就該讓那群嫌棄沈非徊悶的小姑娘們好好看看。
她兒子哪裡悶了?
分明就是還冇遇到喜歡的人罷了!
*
“沈非徊”確認關係隻需要自己想通,但他和光仙君要考慮的就多了。
買下那對墜子之後,沈非徊又逛了一會,在一個擺放著五顏六色小瓶子的攤位前駐足。
……比如他們兩個要如何上本壘這件事。
說實在的,他剛入合歡宗時,不太在意自己是裡邊還是外邊那個。
合歡宗修陰陽合和道,要訣在於天地之流轉,神魂之相通,那些把彆人當爐鼎吸的,叫邪修。
不過在決定陸涅雲就是自己此生第一也是唯一的伴侶之後,沈非徊明悟了一件事。
他做1尚且還能從床上爬下來,做0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在二人感情深入時,他先一步表達了自己的意願,陸涅雲冇反對。
換到小世界,沈非徊也依舊打算延續這個傳統。
就是得有理有據地“開竅”一下。
他盯著那些小瓶子的好奇意味太明顯,攤主熱情地拿起一瓶向他介紹:
“帥哥,這瓶草莓味的水基熱感在末世前賣得最好,強烈推薦!”
“水基……熱感?”沈非徊咀嚼這兩個陌生的名詞,“什麼意思?”
攤主是個纖細白皙的秀氣青年,聞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不是那個麼?就是……同性戀?男人和男人?”
“噢。”沈非徊恍然大悟。
“我最近剛發現自己是的。”他很嚴謹地說,“所以這個要怎麼用?”
一聽這話,攤主莫名興奮起來。
他最喜歡給剛入門的小零傳授經驗了,更彆說這位還長得這麼好看。
五官精緻,腰細腿長,麵板比他還白,要不是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八成撞號,他高低要嚐嚐鹹淡。
攤主一會熱感草莓,一會清涼薄荷,連比帶劃,進行了一番激情的講解。
末了,還不無自豪地感慨:“咱們做0的呢,隻需要躺下來好好享受,除了腰會酸一點,還是爽得更多。”
“但做1就不一樣啦,技術好不好可是很要緊的,唉可惜我的平板冇電了,不然還能讓你欣賞欣賞本人的精選教材。”
沈非徊若有所思地點頭:0是享受的,1是出力的,他要照顧陸涅雲,讓他舒服,所以應該做1。
等量代換,沈研究員覺得自己明白了。
唯一的問題是,要論技術,他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如果陸涅雲不滿意怎麼辦?
於是他買下一大堆瓶瓶盒盒罐罐之後,又問攤主:“你的平板可以賣給我嗎?”
家裡有兩小時供電,可以偷偷充。
攤主雖然有些不捨,但這東西留在他手裡也是做板磚,還是賣了,附贈一套充電器。
滿載而歸回到彆墅,沈非徊驚訝地發現,陸涅雲居然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頭低垂著,目光落在地麵上的一點,陰陰沉沉,讓人摸不清他的心情。
沈非徊把袋子收起來,坐到他身邊:“怎麼了,心情不好?”
他的聲音很輕,陸涅雲卻肉眼可見地震了一下。
抬起頭看到沈非徊關切的目光,那張淩厲的麵孔散去陰霾,揚起熟悉的、不著調的輕笑。
“怎麼會?我在等你回來呢。”陸涅雲長臂一撈,沈非徊直接跌坐進他懷裡。
寬大的手掌從後腰探入,向上遊移到肩胛,喟歎道:“隻是一會兒冇見,怎麼就這麼想你?”
以往他說這種話,沈非徊早就該不好意思地瞪他了,此刻卻很放鬆地掛在他身上。
還用胳膊撐住大半體重,體貼地避開傷口。
陸涅雲拿不準他的意思,手上用了點勁,箍得沈非徊哎呀一聲,右手拍了拍他的大臂。
“先、鬆開一下。”
環在腰間的手臂隻鬆了一絲,沈非徊也冇在意,艱難地從口袋掏出紅色絨布的小盒子。
“我給你買了禮物。”他把盒子舉到陸涅雲麵前。
這又一次出乎了陸涅雲的意料。
那些獨處時胡思亂想的,有關沈非徊或許會離開他的念頭失去支撐,搖搖欲墜。
陸涅雲儘量剋製指尖的顫抖,開啟那枚精緻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