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麵時間定在兩天後,這兩天林湛笙和學校請了假暫時在家陪他。
和天氣預報寫的一樣,彆說一聲雷了,淮市上空就連一片烏雲都看不見。
不過沒關係,許莘檀的心情已經隨著暖融融的陽光慢慢轉晴了。
因為在他的堅決反對下,他終於擺脫了那個熒光藍的夢幻公主床!
好吧……其實是用之前林湛笙答應他的條件兌換的。
便宜他了。
不過,許莘檀決定不和林湛笙計較,雖然他人小了,但格局大。
畢竟世界上冇多少人早上能從五百平的大床上醒來,某種程度上現在的他算一個。
值!
去見編輯之前,有件事情許莘檀一直冇和林湛笙說過。
其實他和“名字不重要”很早之前就有過線下見麵的計劃,隻不過兩個人不在同一個城市,時間又一直對不上,不得已才耽擱又耽擱。
這次見麵雖然說是編輯牽線搭橋,但許莘檀和名老師兩人一合計,決定提前一個小時在約好的咖啡館先碰個頭。
工作日下午,咖啡館人不多。
許莘檀小心翼翼從林湛笙胸前的口袋裡探出半個腦,四周打量了一圈,“怎麼樣,人來了嗎?”
“好像還冇有。”林湛笙垂眸盯著他頭頂上的一個旋兒,輕笑著問,“緊張了?”
“纔沒有。”
嗯,不緊張,也不知道是誰在家裡換了那麼多套衣服都嫌不合適。
許莘檀撓了撓脖子,抬頭看向林湛笙:“你記得我們說好了的,你就說你是深深潭水的助理,千萬彆露餡兒了。”
“怎麼變成助理了?”林湛笙擰眉。
不讓說是愛人他也就忍了,出門的時候不還說是經紀人來著,坐過山車也冇他降職這麼快吧。
“我說助理就是助理呀,信不信我讓你助理都冇得做!”
好好好,小林助理立刻噤聲。
兩人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坐下,許莘檀窩在林湛笙口袋裡嘀嘀咕咕:“你這衣服質量也太好了,我想找根線頭扯扯都找不到。”
頭一次見有人嫌棄衣服冇有線頭的。
“這件外套口袋大,你能舒服一點。”林湛笙解釋,“等會兒萬一有什麼事你就踢我一下,我能感受到。”
“知道。”許莘檀說,“我就是有一點點緊張想找點東西扯扯分散一下注意力。”
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網友,而且還是以這樣鬼鬼祟祟的方式。
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不止許莘檀覺得怪怪的,林湛笙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來之前兩人就在家裡商量過了,許莘檀的意思是他和“名字不重要”認識很久,已經很熟了,說了兩人見麵,自己不出麵算什麼見麵?
林湛笙卻不讚同,他覺得許莘檀現在的情況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兩人在家裡掰扯了半天,最後各退一步,由林湛笙和名字先見麵,覺得冇問題了再讓許莘檀出來,至於後麵和編輯見麵也交給林湛笙。
畢竟許莘檀和編輯那邊的交流不算多。
為了防止許莘檀突然從口袋裡跳出來,林湛笙還特地穿了一件有釦子的衣服,算是給小人的“越獄”計劃加點困難。
等待的間隙,林湛笙手機一直有訊息彈進來。
他知道許莘檀好奇,索性和他一起看了。
是學校那邊的訊息。
許莘檀匆匆掃了一眼,“教授催你回學校啊?”
林湛笙:“不是,學生的論文。”
聽到論文兩個字,許莘檀渾身打了個哆嗦。
許莘檀看著林湛笙點開看了一眼,然後回了兩個大字:【重寫。】
明明和他冇有關係,許莘檀怎麼感覺自己都跟著心肝兒顫了顫。
“林老師,你是不是太無情了點?”許莘檀默默為這位倒黴的學生表示同情。
林湛笙:“如果你給了修改意見之後還連著三次收到一份一模一樣的論文,你會怎麼樣?”
如果你費勁吧啦改了三遍稿子結果甲方最後說要用第一版?
許莘檀:好吧……同情早了。
“躲好。”林湛笙把小人腦袋壓回口袋裡,“時間差不多了。”
許莘檀聞言老老實實低下頭,“來人了嗎?”
“嗯。”
遠遠的,林湛笙看到一個帶著全副武裝的人朝靠窗的位置過來。
那人帶著帽子口罩,渾身上下捂的嚴嚴嚴實實,林湛笙注意到他帽子底下藏著的一撮粉色頭髮,突然覺得有點熟悉。
這種熟悉感越來越強烈,林湛笙還在腦海裡檢索這個人自己是不是在哪兒見過,躲在口袋裡的許莘檀已經急的不行了。
他躲在林湛笙口袋裡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一抬頭隻能看到林湛笙的下巴頦,周遭剩下咖啡館舒緩的音樂聲。
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許莘檀等的抓心撓肝,正準備自己悄咪咪探頭出來看看就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
“林老師!”
許莘檀被震得手裡得線頭都扯斷了。
喊誰?林老師?
“林老師,你怎麼在這兒?”來人聲音驚喜。
林湛笙擰眉,冇有立刻搭話,要說麵前這個捂得像個洋蔥一樣的人是誰?他是真看不出來。
見林湛笙冇認出自己,麵前的人連忙扯下一層一層帽子口罩墨鏡,剝到一半,林湛笙認出來了。
“季夏。”
“是啊是啊,是我林老師,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季夏靦腆地撓了撓頭自己的一頭粉毛。
一模一樣的論文給他發三遍,林湛笙想不記得都難。
聽到外麵精彩的動靜,窩在口袋裡的許莘檀早就已經憋不住踢了林湛笙好幾腳了。
林湛笙歎了口氣,看了許莘檀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季夏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座位,冇錯,他和深深潭水就是約在這個位置。
怎麼是林老師坐在這裡?
他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看看座位上的林湛笙,腦海裡緩緩浮現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稍等一下!
林湛笙,深深潭水……
林老師不是就是深深潭水吧?
不是吧……
季夏及時打住自己發散的想法,想起自己在網上和深深潭水那些亂七八糟的對話,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冷靜鎮定。
他慢吞吞轉頭看向林湛笙,小心翼翼地試探:“林老師,你怎麼在這裡啊?”
“你呢?季夏,我記得論文的修改意見我上週就發給你了吧。”
季夏:!
這下不止季夏,就連躲在暗處的許莘檀聽到這話都有點瑟瑟發抖了。
現在和林湛笙說話的不是他的網友,而是林老師的學生嗎?
許莘檀扯了扯林湛笙的衣服,用口型說:名字不重要!
林湛笙看不清許莘檀的口型,一個垂眸的功夫,季夏已經在他對麵坐下。
想起以前和深深潭水聊天的那些虎狼之詞,季夏捏著著口罩根本不敢抬頭看。
“林老師,那個…對不起啊。”
林湛笙還以為他是為論文的事情和自己說對不起,“你冇有對不起我,你對得起你自己就行。”
季夏:!!
口袋裡的許莘檀聽到這話又扯斷了一根線頭,這話聽起來是陰陽怪氣的,但他發誓林湛完全就是在描述客觀事實,希望這位倒黴的學生不要多想纔好。
然而不多想是冇可能的,如果許莘檀現在坐在林湛笙身邊的就會發現對麵的季夏已經嚇得一腦門子汗了。
“林……林老師。”
許莘檀覺得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了,這麼下去“名字不重要”還冇來,林湛笙口袋裡的線頭都快被他扯光了。
正處在水深火熱中的季夏也覺得自己必須多做點什麼,否則自己老實學生的人設就將毀於一旦。
季夏腦子轉的飛快,“林老師,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都是誤會,如果我知道的我覺得不會給你發那些資訊的,我我,我那是發錯了,不是真心的啊。”
回憶一下,他好像還和深深潭水吐槽過林湛笙,雖然當時冇指名道姓,但現在也不難猜了。
蛐蛐彆人蛐蛐半天,發現對麵就是正主的含金量無需多言。
林湛笙接收到許莘檀的訊號,自己胸口已經快要被這個小人踹出淤青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誤會,資訊是你發的,發訊息之前要檢查好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一份相同的檔案發三遍,用不用心隻有自己清楚。
季夏:!!!
林湛笙看了一眼許莘檀,他已經開始嘗試解釦子了,再不結束這場對話,小人下一步估計能把他的口袋撕了。
“好了,你回去好好檢查一下吧,下次彆再發一字未改的檔案給我了,開啟看還得浪費兩秒鐘。”林湛笙歎了口氣,“行了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問我……”
季夏剛想繼續解釋結果越聽到越愣,他說的好像不是論文的事兒吧。
“等等林老師!”季夏忽然意識到什麼,抬手打斷林湛笙,“林老師,你,不是深深潭水?”
林湛笙擰眉:“誰和你說我是深深潭水?”
季夏瞪大了眼睛:“不是啊,我和潭水約了在這裡見麵的,你不是深深潭水,那深深潭水是誰啊?”
被釦子困住出口的許莘檀一愣。
我呀我呀!
費勁巴拉解開口子,許莘檀終於逮到機會從林湛笙胸前的口袋蹦出來。
林湛笙反應過來立馬去捂卻還是冇捂住。
許莘檀興奮揮手:“是我呀!名字!”
親眼目睹小人跳起來朝自己招手的季夏:!!!!【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