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深處,
難陀龍王帶著僅剩的幾百名殘兵敗將,在虛空中狼狽穿行。
“龍主……我們現在去哪?”
一名斷了一隻龍角的太上長老,顫顫巍巍地問道,“要迴西界海嗎?族裏的龍子龍孫還在等著我們……”
“迴個屁!”
難陀龍王臉色發黑,那是被血河老祖的血煞之氣傷到了麵板。
他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現在的西界海,精銳盡失,就算迴去也是個空殼子!而且……若是讓萬仙盟知道我們敗得這麽慘,將來很難有立足之地。”
“那我們……”
“去藍星!”
難陀龍王咬牙切齒地盯著遠方那顆蔚藍色的星球,“不能白出來一趟!必須要得到那個傳說中的氣運!而且……開陽應該也快到了。”
“有他幫忙,還有機會!!”
……
與此同時,藍星界壁外圍。
一支浩浩蕩蕩的仙人大軍,正懸浮在虛空之中。
旌旗蔽日,仙樂陣陣,與剛才龍族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為首的開陽仙尊,一身金甲,威風凜凜。
他正眯著眼睛打量著下方的世界。
“臥槽……”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開陽仙尊,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這麽強的天道氣運?!”
在他的天眼視界中,那個名為“藍星”的小世界,此刻正被一層濃鬱到化不開的紫金色氣運包裹著。
那氣運之強,甚至在界壁外形成了一條條肉眼可見的氣運金龍,在雲層中翻滾咆哮。
“這氣運的濃度……都快趕上摩利支天的核心區域了!”
開陽仙尊倒吸一口涼氣,“你跟我說這是個下界的小世界?這簡直就是一方正在孕育中的大世界!”
“而且……”
他伸出手,抓了一縷溢散出來的氣息,放在鼻尖嗅了嗅,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這味道……簡直和摩利支天殘留的氣運一模一樣!”
“難道母親說的是真的?傳說中的【仙石】和【紫氣】真的在這裏?”
不僅僅是開陽,周圍隨行的那些天仙、真仙們,此刻也都炸開了鍋。
“天呐!你們看那座山!靈氣化霧!那是極品靈脈!”
“還有那片海!那是……那是先天葵水精氣?!”
“發財了!這哪裏是凡界,這就是未開墾的寶藏啊!”
這群來自摩利支天的仙人,就像是進城的鄉巴佬,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若不是有開陽仙尊壓著,這會兒恐怕早就衝進去搶掠了。
“哥!哥!”
突然,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在隊伍前方響起。
那個身高百丈、如同山嶽般的巨靈仙尊,正趴在界壁上,流著口水看著下方。
“那個球球看著好好吃!裏麵有好多好玩的氣息!”
巨靈仙尊智力低下,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寶物的直覺,“俺要進去!俺要先去玩!”
說著,他舉起那根巨大的獸骨棒子,就要砸向界壁。
“住手!!”
開陽仙尊嚇了一跳,連忙喝止,“弟弟!先別去!給我迴來!”
“為啥?”巨靈委屈地轉過大腦袋,“娘說了,讓俺來玩的。”
“玩也得講究策略!”
開陽仙尊飛到巨靈肩膀上,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他的大腦袋,“聽媽媽的話,咱們先守在這裏。這地方邪門得很,連大姐玉衡都栽進去了,咱們不能當出頭鳥。”
“那咋辦?”
“等。”
開陽仙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等龍族那幫傻子先去趟這趟渾水。咱們跟在後麵撿漏,這纔是聰明人的做法。”
“哦……俺聽哥的。”巨靈乖乖坐了下來,把獸骨當甘蔗啃。
大軍在界壁外修整了大約一刻鍾。
突然。
遠處的虛空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來了!”
開陽仙尊精神一振,“肯定是龍族的先鋒大軍到了!看這動靜,聲勢不小啊……”
然而。
當那群人影從虛空迷霧中鑽出來的時候,開陽仙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沒有旌旗,沒有戰船,甚至連像樣的陣型都沒有。
隻有幾百個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缺胳膊少腿的“叫花子”,互相攙扶著,淒慘無比地飄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老頭,發冠都歪了,龍袍被撕成了布條,手裏捧著個黯淡的珠子,一臉的晦氣。
“這……”
開陽仙尊揉了揉眼睛,“這是……西界海龍族?”
“嶽父?!”
開陽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個領頭的“老叫花子”抬起頭,看到光鮮亮麗的開陽仙尊,頓時老淚縱橫:
“賢婿啊!!!”
難陀龍王像是見到了親人,跌跌撞撞地飛了過來,“老龍我……苦啊!”
開陽仙尊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老丈人,雖然心裏對於“綠帽子”的事兒膈應得不行,但表麵功夫還得做足。
畢竟在萬仙盟眼裏,他們還是翁婿一家親。
“嶽父,您這是怎麽了?”
開陽假裝一臉關切地問道,“龍族這是破產了?怎麽就帶這麽點人?您的戰船呢?大黑呢?”
“別提了!”
難陀龍王一聽這話,氣得直哆嗦,“大黑……大黑戰死了!”
“死了?”開陽一驚,“誰幹的?難道是劉源?”
“不是劉源!”
難陀龍王咬牙切齒,“是魔修!他化自在天的魔修!我們在半路上被襲擊了!”
“魔修?”
開陽仙尊眉頭一皺,“魔修怎麽會襲擊你?我們一路走來,連個魔修的影子都沒看到啊。”
“哼!那是你們運氣好!”
難陀龍王歎息道,“我遇到了那個殺了重華的魔崽子劉蘇!本想抓住他為重華報仇,沒想到這小子引來了魔界的初聖、妙音、血河那三個老東西!”
“他們為了保護那個魔崽子,帶著數萬魔修圍攻我們……老龍我拚死血戰,才殺出一條血路啊!”
難陀龍王說得聲淚俱下,把自己描述得英勇無畏。
開陽仙尊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說的是初聖魔尊、妙音夫人和血河老祖?他們竟然保護那個魔崽子?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過看著難陀這副慘樣,也不像是裝的。
“是啊。”難陀道:“我懷疑那小子身上肯定有什麽傳承,被這三個老魔頭盯上了。”
“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開陽問道,“要不您先迴西界海養傷?”
“不迴!”
難陀龍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而且……伽羅還在四合院裏呢!我必須把女兒救出來!”
“賢婿啊。”
難陀龍王一把抓住開陽的手,眼神熱切,“我是沒辦法對付四合院裏的劉源了。那裏麵太邪門。但是你不一樣!你帶了這麽多人,還有巨靈仙尊壓陣!你去吧!直接平推了那個四合院!”
“這……”
開陽仙尊心裏咯噔一下。
讓他去當炮灰?想得美!
“咳咳,嶽父啊。”
開陽一臉為難,“您也看到了,我這雖然人多,但大多是來看熱鬧的門徒,戰力一般。而且母親有令,讓我此行以‘智取’為主,不可魯莽行事。畢竟那是凡界,要是打壞了花花草草,沾染了因果就不好了。”
“你……”難陀龍王氣結。
這就是慫!
“那你說怎麽辦?!”
“聖德金仙可是說了,隻要把劉源引出四合院,她就會出手。”難陀龍王沉聲道,“你有辦法把他引出來嗎?”
“沒有。”開陽迴答得理直氣壯。
“廢物!”
難陀龍王在心裏罵了一句,隨後眼珠子一轉,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哼,既然你沒辦法,那老夫倒是有一計。”
“什麽計?”
“攻心!”
難陀龍王指著下方的藍星,陰測測地說道,“劉源雖然縮在四合院裏不出來,但他在這個世界上肯定有牽掛,尤其是他的兒子劉蘇。”
“我們不需要直接攻打四合院。”
“我們隻需要……”
開陽仙尊聽完,眼睛一亮,隨即豎起大拇指:
“嶽父,高!實在是高!薑還是老的辣啊!”
開陽又補了一句,“這可是大功一件……嶽父您快去吧。”
難陀龍王:“……”
這一家子,全是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