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內,落葉金黃。
自從劉蘇被送迴天界後,院子裏清淨了不少。
蘇清雪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懷胎十月,即將瓜熟蒂落。
自從懷了這對雙胞胎以來,蘇清雪的氣運簡直好得離譜。
以前出門撿錢那是常態,現在哪怕是在院子裏坐著,天上都能掉下幾塊靈石來。
更重要的是,她對武道的領悟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原本晦澀難懂的天道法則,如今在她眼中就像是小學數學題一樣簡單直白。
她徹底站穩了十二境天人的境界,周身道韻流轉,隨意開口說的一句話,都猶如天音渺渺,蘊含著大道至理。
“老公,我想吃酸梅。”
這一聲輕喚,聽在劉源耳朵裏,簡直比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還要動聽,讓他的靈魂都跟著顫栗。
受益最大的自然是劉源,每天聽著老婆這充滿道韻的輕哼和撒嬌,他的精神力都在不知不覺中暴漲。
突破十二境天人之後,就連她的一言一語,都彷彿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
而劉源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畢竟他每晚都能聽到老婆的輕哼。
劉源感覺自己再聽一段時間,都能突破到天人了。
“老婆,再哼兩句,我感覺我的境界又要鬆動了。”劉源逗了逗她。
“哼~”
“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的mp3。”
蘇清雪嬌嗔一聲,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風情萬種,不僅沒有殺傷力,反而讓劉源骨頭都酥了。
劉源連忙把酸梅遞過去,手掌順勢貼在老婆的肚皮上。
“哎喲!”
手掌剛放上去,就被狠狠踢了一腳。
“這兩個小家夥,又在折騰了。”劉源無奈地笑道。
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顯然是待不住了。
那本《黃庭經》已經被祂們練得滾瓜爛熟,甚至覺得有點無聊,想要學點新花樣。
“媽,您看能不能再教點別的?”劉源轉頭看向一旁的嶽母搖光。
搖光看著女兒的肚子,眼中滿是寵溺,思索片刻道:“既然不喜歡打坐練氣,那就學點殺伐之術吧。我這有一門無上劍法,名為——劍開天門!”
說罷,她伸出虛幻的手指,點在蘇清雪的小腹上。
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瞬間傳入胎兒的識海之中。
“乖孫們,看好了!”
“劍道之極,在於心,在於指!”
“以指為劍,意念通天!”
“此劍法講究一往無前,於絕境中開出一線生機,斬破虛妄,直達天門!”
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瞬間來了精神。
這可比枯燥的打坐好玩多了!
祂們學著外婆傳授的影像,想要凝聚劍氣。
“以指為劍,心意相通。”搖光通過神念指導。
兩個嬰兒麵對麵懸浮在羊水中,同時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想要豎起劍指。
然而,畢竟手太小,手指還不太靈活。
男嬰努力了半天,食指和無名指沒彎下去,反倒是中指直挺挺地豎了起來。
他對準了對麵的女嬰,狠狠地比了個中指。
女嬰不甘示弱,也迴敬了一個標準的中指。
蘇清雪:“……”
劉源:“……”
透過神識看到這一幕的夫妻倆,滿頭黑線。
“媽!你教的這是什麽啊!”蘇清雪崩潰道,“這還沒出生呢,就開始互相豎中指嘲諷了?這以後出去了不得被人打死?”
“咳咳!意外,這是意外!”瑤光也尷尬了,“他們手指還沒長開呢。”
蘇清雪連忙通過血脈傳音進行糾正:
“寶寶們!錯了!不是這個指頭!”
“要把食指和中指並攏!那是劍指!不是罵人的!”
經過老母親的一番苦口婆心的糾正,兩個小家夥終於學會了正確的姿勢。
兩根粉嫩的小手指並攏,雖然看著軟綿綿的,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銳利劍意,卻讓人心驚肉跳。
“喝!”
男嬰率先發難,一道金色的劍氣從指尖射出,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斬!”
女嬰不甘示弱,紫氣流轉,同樣指尖迸發劍芒。
兩道劍氣在狹小的“洞府”內碰撞,然後四散開來,斬在四周的壁壘上。
“唔……”
蘇清雪身子微微一顫,臉上泛起一抹異樣的紅暈,感覺酥酥麻麻的。
她是十二境天人之軀,體內自成乾坤,堅韌無比,自然不會被兩個胎兒的練習所傷,反倒像是在做一種特殊的內部按摩。
兩個小家夥越發認真起來,開始在胎中瘋狂切磋。
男嬰攻勢大開大合,如烈日當空;女嬰劍走偏鋒,如紫電穿雲。
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
胎中論劍!
四合院裏,劉源陪著蘇清雪散步,搖光在一旁講著無量天的趣事,畫麵溫馨而美好。
隻是苦了蘇清雪,肚子裏像是開了個武道大會,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晚上睡覺,劉源抱著老婆,都能感覺到肚皮下劍氣縱橫。
第二天清晨,兩人醒來,發現肚子裏還在打。
“別打了,別打了,媽媽要睡懶覺。”蘇清雪無奈地拍了拍肚子。
劉源也湊過去,嚴肅地教育道:“要團結友愛!你們是兄妹,或者是姐弟,怎麽打紅眼了?”
聽到爸爸的話,兩個殺紅了眼的小家夥終於停了下來。
祂們對視一眼,似乎在這一天一夜的切磋中,產生了一種奇妙的默契。
心流感應,血脈共鳴!
男嬰:“既然打不過對方,不如……”
女嬰:“合力!”
兩個小家夥同時調轉方向,並肩而立,四根手指緊緊並攏。
金紫兩色光芒交織纏繞,化作一股恐怖的螺旋劍氣!
“雙劍合璧!”
“劍開天門!”
兩人在胎中根本感應不到方向感,祂們此時其實是倒立著的姿勢,頭朝下,腳朝上。
所以,這一劍所謂的“斬向蒼穹”,實際上是轉向了……
在他們的感知裏,那個方向,就是束縛他們的“天”!
隻要劈開這層天,就能去往更廣闊的世界!
蘇清雪突然臉色大變,一聲驚呼:“不妙!這兩個小家夥衝我來了!”
轟!
一股無法言喻的墜脹感瞬間襲來,緊接著是劇烈的收縮和疼痛。
“啵~”
像是有什麽東西破裂了。
是羊水!
蘇清雪緊緊抓住劉源的手臂,指節發白,呼吸急促:“老公……我……我好像要生了!”
雖然她已經生了兩次,但第一次是剖腹產,第二次是個肉球。
像這樣正兒八經的順產,還是雙胞胎,她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迴!
緊張,瞬間彌漫全身。
劉源也是心裏一緊,但強作鎮定,一把將老婆橫抱起來,衝向臥室:
“別緊張,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