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蘇清雪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的蘇劍南，親切的喊了一聲。
雖然她被老爸禁足，但心裏倒也不是很氣憤。
畢竟那是親生爸爸。
而且，老爸做的很克製，起碼沒有去找她丈夫劉源的麻煩，
這一點很關鍵，一切都還有餘地。
隻要丈夫和女兒是安全的，蘇清雪尚且不至於和老爸鬧翻。
她肯定是希望能得到父親原諒，然後放自己離開。
“師父也來了。”蘇清雪注意到門口還站著自己的師父雲渺。
蘇劍南和雲渺的目光，同時朝著蘇清雪看了過去。
兩雙眼睛，上下打量，看的蘇清雪有些心裏發慌。
可千萬別被看出了什麽。
她比較心虛，甚至腳趾頭都在地上摳了摳。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蘇清雪立馬嚐試轉移話題，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有。”蘇劍南嚐試打破父女倆的隔閡，說道：“有點漂亮。”
蘇清雪沉默了。
救命，有點尷尬是怎麽迴事。
老爸這種討好她的態度，反而讓蘇清雪不適應了。
明明是她犯了錯才對。
而且，在蘇清雪的印象中，老爸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很少會開這種玩笑。
旁邊的雲渺驚呆了，尷尬的看著蘇劍南，內心為他抹了一把汗：“師兄，你不會以為自己很有幽默感吧？”
還好她跟著來了。
“師兄，清雪可不是有點漂亮！”雲渺誇讚道：“她的美貌在咱們無量天可是公認的第一。”
說著，雲渺走過去，用手指頭為徒兒梳了梳長發。
這發量，讓人羨慕。
也許是剛剛起床，頭發帶著幾分俏皮和淩亂。
“瞧爹這張笨嘴。”蘇劍南立馬改口道：“清雪永遠都是最漂亮的。”
他在女兒的身上，看到了幾分搖光的影子。
不由得想念起了亡妻。
而心裏對女兒蘇清雪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爸爸可以進屋坐會嗎？”蘇劍南問道。
他還有很多話要說，而且也想見見自己的小外孫。
“當然可以，您進來吧。”蘇清雪讓開了路。
蘇劍南邁步走進去，心裏卻不是滋味，女兒竟然用‘您’來稱呼他。
這是與他生分了嗎？
女兒還在生氣嗎？
不知為何，蘇劍南總感覺兩人的父女關係上，有了裂痕。
再也迴不到過去。
半個月前，還不是這種感覺。
當然，他不怪女兒。
蘇劍南認為這種‘裂痕’，都是那個人造成的：
劉源！
是這個凡人占有了他的女兒，見縫紮針。
都是劉源的錯！
蘇劍南想到這，差點滋生出心魔。
當然，經過三天的思考，他已經冷靜了下來，接受度變高了。
走進屋子裏之後，蘇劍南掃視著女兒的閨房，一切看著都很正常。
與以前不同的區別就是，空氣中散著淡淡的奶香味。
這應該是養育嬰兒的緣故。
桌子上還擺放著一隻奶瓶，還有吸奶器。
蘇清雪並不需要親自哺乳。
這是她從女兒劉念之後，學到的育兒經驗。
“師父，您也進來吧。”
蘇清雪關上了門。
雲渺的手指從徒兒的秀發上挪開，她攤開手掌一看，一縷青絲出現在掌心裏。
“清雪掉頭發了？”
雲渺內心下意識有些納悶。
作為天人，新陳代謝活動幾乎都停止了，每一粒細胞都是長生體。
正常來說，是不會掉頭發的。
而且，更奇怪的是，
這一段青絲很短！
甚至還沒有雲渺的手指頭長。
“不對，這不是清雪的頭發。”
“更像是男人的短發。”
雲渺發現了華點，心思細膩的她，臉上露出幾分驚訝。
立馬用入微的能力，觀察這根頭發，尤其是裏麵的基因序列。
“果然，是他的頭發！”
雲渺腦海裏立馬浮現出劉源的麵孔。
之前在四合院，她去過蘇清雪和劉源的婚房，也觀測過劉源的基因。
和這根頭發上的資訊一模一樣。
“臭男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雲渺雙目中產生了一絲殺氣。
但是，想到了當初被劉源打的那一巴掌，她又有些害怕。
因為四合院太過詭異，所以她至今也不敢去找劉源的麻煩。
更不想麵對自己曾經住過狗窩的屈辱經曆。
“奇怪，清雪的頭發裏，怎麽會混入那小子的頭發？”
雲渺很納悶，想到了一個成語：
結發夫妻。
難道是清雪太想念他，所以一直留著他的頭發？
可若是真的如此，怎麽偏偏隻有一根？
這又太少了。
“或許是當初清雪離開四合院的時候，這頭發就已經在她身上了。”
雲渺做出最合理的猜測，隻是清雪迴家的這八天來，一直沒有洗頭，所以這頭發也就沒掉落。
但她又覺得不對！
前些天，是搖光的祭日。
按照禮儀，蘇清雪是一定會沐浴的，不可能不洗澡。
“難道……總不可能，劉源來了？”
“這小子還真上天了不成？”
雲渺渾身一顫，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
甚至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劉源會不會就躲在清雪的臥室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無量天距離藍星的距離，可不是凡人能夠橫渡的，而且蘇清雪的閨房又被設下了禁製。
這天底下，能破解【無量空處】的人，屈指可數。
劉源不可能做到。
“師父，喝茶。”蘇清雪泡了一壺茶，請雲渺落座。
“來了。”
雲渺抓著那一縷頭發，收藏了起來。
她的感知力在房間裏一陣探查。
劉源若是真敢躲在清雪閨房裏，他死定了！
“師父，你在找什麽呢？”蘇清雪發現雲渺一直在屋子裏張望，鬼鬼祟祟的。
雲渺麵色平靜，不動聲色的迴答道：“清雪，你生的娃娃呢？怎麽不見他。”
這是蘇劍南比較關心的事情，順著師妹說道：“清雪，讓爸爸看看外孫長什麽樣。”
他臉上掛著笑容，但是蘇清雪卻有些緊張，一臉認真的問道：
“爸爸，你跟我說實話，你願意接受他嗎？”
無論如何，她都要護著兒子周全，哪怕是和老爸鬧翻。
看著女兒的目光，蘇劍南愣住了。
好陌生！
好兇！
這是女兒從未有過的一麵。
若是蘇劍南敢說半個不字，恐怕蘇清雪都會和他決裂。
蘇劍南很受傷，自己這個親生爸爸，在蘇清雪眼裏，不如親生兒子。
不過，他很快釋然了。
“當年你母親，也是這麽護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