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源回到屋子裡,將女兒劉念輕輕放回了嬰兒床上。
然後,他獨自回到了臥室。
「太好了,老婆回孃家了,終於可以一個人睡覺了!」
劉源躺在床上,擺成了一個「太」字,臉上洋溢著屬於自由的氣息。
老婆回孃家!這是大多數中年已婚男人的快樂時刻。
很快,劉源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還不到中年。
年輕的身體裡,有用不完的力量和精力。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蘇清雪枕過的枕頭裡,
深吸一口氣,一股淡淡的幽香,瞬間鑽入鼻尖,直達肺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才剛分開不到半個小時,他就已經開始想念老婆了。
閉上眼,腦海裡便自動播放這五年來兩人在臥室裡的各種畫麵,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思念 1
劉源猛地坐了起來。
床上淩亂的睡裙,是老婆早上匆忙間脫下的。
思念 1。
他隨手一摸,摸到了床頭櫃上老婆用來綁頭髮的發繩。
思念 1。
他抬起頭,看到牆上掛著的婚紗照,照片裡的蘇清雪笑得那麼甜。
思念 1。
那畢竟是跟他朝夕相處了五年的老婆,戒斷反應還是很嚴重的。
「練武!」
劉源盤膝而坐,決定開始修煉,用修行來轉移注意力。
他內視己身,意念瞬間沉浸在了由億萬萬細胞構成的微觀世界之中。
每一粒細胞,都像是一方小世界,
劉源運轉呼吸法,他的鼻子已經停止了呼吸,但是細胞卻在緩緩呼吸著,吞吐物質與能量,不斷被淬鍊。
就在這時,
臥室的門把手,傳來一陣輕微的轉動聲。
劉念光著小腳丫,踮起腳尖,才勉強夠到門把手,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念念,怎麼了?」劉源從修煉狀態中退出,睜開眼問道。
「爸爸,」劉念揉著惺忪的睡眼,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不在家,我可不可以睡在臥室裡?」
劉源心中一軟,點了點頭,拍了拍身旁蘇清雪枕過的枕頭,示意她上來。
女兒才一歲,父女倆倒是不用避嫌。
「耶!」
劉念開心地跳上了床,這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睡在爸爸媽媽的大床上。
雖然這張床沒有她的嬰兒床那麼舒適,但對於她這個一歲的孩子來說,這裡滿滿都是爸爸媽媽的氣息,充滿了讓她安心的味道。
她直接撲進了劉源懷裡,小腦袋緊緊貼著爸爸的胸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可很快,她又輕輕嘆了口氣:「爸爸,我有點想媽媽了。」
「爸爸也想。」
「爸爸,我睡不著,上次那個故事你還沒說完,楊二郎救出他母親了嗎?」
「好,爸爸繼續給你講……」
……
第二天一早,劉源小心翼翼地抱著熟睡的女兒,將她放到了床上。
然後,他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餐。
老婆不在家的第一天,從今天起,他就是全職奶爸了。
劉念睡醒一睜眼,天塌了,爸爸怎麼不見了!
她一瞬間慌了神,媽媽已經走了,她害怕爸爸也走了。
小丫頭邁開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出臥室,當看到老爸正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時,她才鬆了口氣。
「念念,先喝點奶,早飯很快就好了。」
劉源揮舞著手裡的菜刀,快到隻剩下一片殘影。
解牛刀法!
土豆絲細如髮絲,根根分明!
黃瓜片薄如蟬翼,晶瑩剔透!
這是他在武道閣白嫖的玄階功法。
之前每一次突破境界,他都有資格去挑選一部,
隻是劉源沒怎麼練習過,甚至還被老婆拿來墊桌腳。
而現在,他重新將這些功法撿了起來。
隻是隨便翻了翻,竟然一看就會。
這就是基因進化帶來的好處,不僅提升了實力,連悟性都跟著水漲船高。
尤其現在他已是宗師,學習這些玄階功法,不過在呼吸之間。
劉念乖巧地拿起奶瓶喝奶,擦了擦嘴角的奶漬。
等她喝完,早飯也做好了。
劉源本打算餵她,畢竟女兒才一歲,手短。
劉念卻自己踩在凳子上,拿起特製的小筷子,有模有樣地夾起一塊雞蛋羹,說道:
「爸爸,我可以自己動手的。」
乖巧又懂事,太讓人省心了。
「爸爸,你做的飯真好吃,比媽媽做的還要好吃。」
還會提供情緒價值。
劉源捏了捏劉唸的臉蛋說道:「念念,雖然爸爸很厲害,但是你也別硬誇,還是你媽媽做的好吃。」
畢竟蘇清雪可是正兒八經研究了五年廚藝的全職主婦。
「嘻嘻……」劉念咧嘴一笑,竟然被爸爸看穿了。
吃完飯,劉念放下碗筷:「爸爸,我要去外麵練武了。」
「去吧。」
看著女兒跑出去的背影,劉源尋思著也該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了。
是時候回去上班了。
算算時間,他已經請了將近一年半的長假。
正常來說,這麼長時間的假期,哪怕移民局是公家單位,他也早該被辭退了。
但是,他不僅沒事,薪水照發,甚至還有績效獎。
這都多虧了老婆蘇清雪的福。
……
換上行政夾克,劉源走出了房間。
「老婆,我去上班……」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屋子裡卻空蕩蕩的,沒有人回應。
以前這個時候,蘇清雪總會跑過來,給他一個甜甜的告別吻。
來到院子裡,退休老人們正圍著劉念,開始了一天的教學,倒是不用他操心帶娃的事。
走出四合院,劉源打算徒步前往移民局。
雖然是徒步,但速度其實比開車還要快。
宗師一步,便可縮地成寸,走出百米。
街道上,劉源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留下一道道常人無法捕捉的殘影。
經過一座新建的宏偉大橋時,他停下了腳步。
橋下,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它橫貫南北,長千裡,寬一裡,將整座臨安城一分為二。
這正是蘇清雪當初斬殺老天人時,留下來的「奇觀」。
一年多來,臨安居民已經逐漸適應,政府甚至開發起了天人遺蹟。
大裂穀的兩側,時常能看到有武者盤膝而坐,感悟著那殘存的天人氣息。
「聽說咱們臨安城裡,現在住著一位女天人,也不知道是誰。」
「噓,小聲點!我聽內部訊息說,老天人就是覬覦她的身體,結果沒得手,反被一刀劈成了八塊!」
「說不定我們平時逛街都遇到過她,隻是不知道那是天人罷了。」
劉源聽著橋上行人的討論,對老婆的思念 1。
來到移民局,走進調查處九科辦公區時,已經遲到了。
工位上,偶爾有職工交頭接耳的討論聲。
「劉科長已經一年多沒來上班了,局長也沒有追究,明顯是有後台啊。」
「聽說休的是產假,當時科長女兒出生,我還隨了份子錢,現在小傢夥應該已經一歲了。」
「科長可是武英……請幾天假怎麼了……」
他們看到劉源的身影,都嚇了一跳,彷彿見鬼了一般。
詐屍了?
劉科長竟然來上班了!
「劉科長好。」
「恭喜劉科長喜得愛女。」
劉源點頭回應,
就在他準備打卡的時候,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劉科長,怎麼遲到半個小時才來!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性!」
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一臉嚴肅地批評著劉源。
劉源看著他,很陌生,應該是人事調動後,新來的處級領導。
境界恐怕要在六境武英。
新官上任三把火,恰好燒到了他頭上。
劉源懶得搭理,直接將手指摁在了打卡機上。
「滴——!滴——!滴——!」
打卡機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紅光大盛!
緊接著,一道莊嚴肅穆的機械聲,傳了出來:
「檢測到宗師級氣血波動!恭喜調查九科科長劉源,您已正式突破武道六境,榮登七境宗師之位!」
「您的月度補貼將提升至三十萬元,享受SSS級福利待遇!配發天級修煉室,功法閣所有功法,任君挑選!!」
那地中海男人當場嚇傻了。
宗……宗師?!
這麼年輕的宗師?!
我剛剛……竟然罵了一位宗師?!
宗師不可辱!
他隻是區區武英,怎麼敢在一個宗師麵前擺領導架子!
「噗通」一聲,中年男人不是被嚇得,而是出於人情世故,乾脆利落地跪在了地上。
「劉……劉科長!對不起!!」他甚至扇了自己一巴掌。
劉源懶得跟他計較,扭頭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周圍的同事們早已驚呆,全體起立,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劉科長……竟然成宗師了?!」
「我的天!我記得一年前還是武英吧?!」
「原來劉科長這一年半休的不隻是產假,這是去閉關衝擊宗師了?」
「太恐怖了!這修煉速度,簡直可以申請世界紀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