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午後,陽光和煦。
劉源正躺在老槐樹下的搖椅上,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蘇清雪則坐在一旁,幸福地撫摸著肚子,為兩個寶寶哼唱著不成調的兒歌。
一切都歲月靜好。
「阿……阿嚏!」
一聲清脆的噴嚏聲,毫無徵兆地打破了這份寧靜。
正閉目養神的劉源睜開了眼睛,驚訝地看向自家老婆。
「怎麼了老婆?你感冒了?」
劉源的表情古怪至極。
蘇清雪自己也愣住了,她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白了劉源一眼,帶著一絲天人的驕傲,嘟囔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怎麼可能,我可是十一境天人,萬法不侵,怎麼會生病。」
話是這麼說,但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天人,早已超脫了凡俗生靈的範疇,寒暑不侵,百病不生。
別說小小的感冒,就算是毒藥在她麵前,也跟白開水沒區別。
「是嗎?」劉源來了興趣,坐起身,湊到蘇清雪麵前。
這是他認識老婆這麼久,第一次聽到她打噴嚏。
他伸出手,試探性地摸了摸蘇清雪光潔的額頭。
「咦?」劉源更驚訝了,「好燙!老婆,你這還說沒感冒?都發燒了!」
「不可能……」
蘇清雪下意識地反駁,可剛一開口,她自己就僵住了。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清澈如天籟的嗓音,而是變得有些沙啞,像是喉嚨裡卡了砂紙。
「你聽聽!你聽聽!」劉源樂了,捏了捏老婆的臉蛋,「聲音都變了,還說不是感冒?你這症狀,妥妥的重感冒啊!」
「我……」蘇清雪急了,她堂堂天人,竟然被凡俗的病毒給擊倒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證明自己,可一開口,聲音卻更加嘶啞了。
「我……也許是……變聲期?」
蘇清雪憋了半天,憋出一個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噗——」
劉源差點沒笑噴,「變聲期?老婆你都多大了,還當自己是青春期少女呢?」
「我……我……」
蘇清雪越急,喉嚨就越癢,越痛。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聲音了!
一種火辣辣的刺痛感從喉嚨深處傳來。
蘇清雪這下是真的驚呆了。
她……她一個十一境天人,居然……失聲了?!
「不會吧,我真的生病了?」她用口型無聲地問道,那雙清澈的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無措。
就在劉源準備去廚房給老婆熬一碗「薑湯」試試時,一道熟悉且無奈的虛影,在兩人身旁緩緩凝聚。
嶽母搖光的身影顯現出來,她看了一眼女兒的狀態,尤其是那滾燙的額頭和失聲的驚慌,不由得嘆了口氣。
「傻丫頭,這不是生病。」
搖光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這不是生病,這是要破境的徵兆。」
「破境?」蘇清雪一愣,用神念問道,「可我為什麼會發燒,會失聲?」
「因為,」搖光天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天人五衰的第二衰——【樂聲不起】。」
天人五衰!
蘇清雪的嬌軀猛地一顫,她瞬間反應了過來!
是了!
她怎麼把這個忘了!
天人修行,本就是逆天之舉。
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是一次生命的躍遷,也必然會伴隨著「道」的考驗,是為「天人五衰」。
上一次,她從十境突破到十一境時,麵對的就是第一衰【天衣汙垢】。
那一次,她毫無徵兆地渾身染血,汙垢自生,彷彿來了史上最恐怖的大姨媽,那股狼狽勁,她至今記憶猶新。
而這一次,她要從十一境衝擊十二境,麵對的赫然便是第二衰,【樂聲不起】!
其表象,就是如凡人般「感冒發燒」,嗓音嘶啞,最終徹底失聲,無法發出正常的聲音。
若渡不過去,輕則道基受損,停滯在十一境;重則法身崩潰,神魂俱滅!
「媽,那我該怎麼辦?」蘇清雪有些緊張了。
「莫慌。」搖光天尊畢竟是過來人,她屈指一點,一道玄奧的金色法訣,如水波般融入蘇清雪的眉心。
「這是【太清玄音渡厄訣】,是我當年渡此劫時所用的法門。你隻需依此法訣,收斂心神,引動你體內的天人之力,沖關便可!
……
時間一晃而過。
一個月後。
四合院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漢山、王振國等八位退休老人,一個個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每天都在院子裡轉圈。
「不行!這都一個月了!」
脾氣最火爆的秦漢山一拳砸在石桌上,「清雪丫頭的高燒一直不退,這……這真的沒問題嗎?」
「老秦,你小點聲!」孫冰心瞪了他一眼,滿臉憂色地望向臥房。
作為丹道大家,她已經做了努力:「我煉製的九轉冰心丹,可以幫清雪破境。」
張青玄這位金丹仙人,擔憂道:「天人五衰,天人五衰啊!古籍記載,這一關九死一生!樂聲不起……我聽說,到最後,不隻是聲音,連心跳聲、血液流動的聲音都會衰敗下去,直至徹底寂滅!」
「呸呸呸!」王振國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張,你個修仙的,能不能說點吉利話!清雪丫頭吉人自有天相!」
李飄然撫著長須,沉聲道:「清雪的氣息雖然微弱,但道韻卻愈發凝實,如藏鋒之劍,正在經歷最後的淬火。我們……隻能等。」
錢九宮的羅盤指標時而狂轉,時而靜止,他自己都看不懂這卦象了。
陳墨和趙神工也隻能坐在一旁,一個唉聲嘆氣,一個則是不停地打磨著手中的撥浪鼓,彷彿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祈福。
角落裡,廣目天人的身影若隱若現,他早已急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主母!」他焦急地對搖光傳音,「大小姐的氣息越來越弱!這……這真的沒問題嗎?萬一……萬一大小姐有個三長兩短,天主他……他會瘋的啊!」
搖光天尊的虛影依舊平靜,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廣目,安靜。若你對她沒有信心,那便對她肚子裡的兩個孩子有信心。」
廣目天人一窒,不敢再言。
整個四合院,八位大佬、一位天人護衛,全都憂心忡忡。
唯有一個人,依舊淡定自若。
劉源。
他正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為老婆護法。
那悠然自得的樣子,彷彿篤定了蘇清雪會成功。
「源兒……」
王振國終於看不下去了,他走了過來,蹲下身,沉聲道:「我知道你擔心,但你……」
「王爺爺,我不擔心啊。」劉源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
「不擔心?!」張青玄嗓門都破了,「那可是天人五衰!是會死人的!」
劉源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眼中沒有絲毫的焦慮,隻有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篤定。
「老婆她一定能破境。」
「那萬一……」張青玄下意識地反問。
「沒有萬一。」劉源打斷了他。
劉源的語氣很平淡,但那平淡之下,卻蘊藏著一股讓在場所有大佬都為之側目的恐怖意誌。
變假為真。
在家裡,他說了算。
「我相信清雪,她是最強的。」
「即便……她真的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劉源微微一笑,目光掃過整個四合院,一股無形的氣場悄然擴散,「那也必須能過去。」
八位老人和廣目天人齊齊一震!
他們猛地看向劉源,這一刻,他們眼前的這個凡人,彷彿比天上的神明,還要來得霸道。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房間裡,傳出一聲輕哼: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