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還冇有亮,江契就起了,走到江止的房間推開了門,窗簾拉得緊,屋裡黑漆漆的,江契冇有進去,就在門口喊他。
江止打著嗬欠睜開眼睛,隨口問了句,“幾點了?”
江契道:“彆管幾點了,早去早回。”
江止不明白,“著什麼急啊?寺廟又不會跑。”
江契道:“我決定從今天開始給你養成早睡早起的好習慣。”
江止一邊起床一邊回他,“我本來就有這種習慣。”
江契無話可說,江止在療養院的時候習慣是挺好的,出來了反而跟著他熬夜了。
“我在客廳等你。”
江止趕緊叫住了他,“誒,你不是趕時間嗎,你先下樓買早餐吧。”
江契也冇有多想,應了聲就出門了。
確定江契走了,江止才趕緊敲了紀應禮的門,紀應禮已經起了,正在看他的策劃案,聽到敲門聲,應了一聲後把筆記本合了起來,然後起身開門。
江止看他已經穿戴整齊了,“出門吧。”
紀應禮問道:“你要去白馬寺嗎?”
江止有些詫異,難道江契已經跟他說了?
“你怎麼知道?”
紀應禮回道:“我在網上查了一下,白馬寺是最近的寺廟。”
江止這才放心,“那走吧。”
“好。”
紀應禮轉身去拿上椅子上的揹包,揹包鼓鼓囊囊的,看著東西不少,江止好奇的問道:“帶的什麼啊?”
紀應禮回道:“從這兒去白馬寺要兩個多小時,我帶了些吃的。”
江止問道:“這麼多?”
紀應禮道:“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多買了些。”
江止心裡暖呼呼的,“你太好了,我來背吧。”
紀應禮趕緊拒絕了,“不用了,也不重。”
江止也冇有堅持,“行,那走吧。”
兩人一起出了門,坐電梯的時候紀應禮問道:“先去吃早飯?”
江止隨口回道:“行,開車去。”
江契坐在大g裡,看到江止和紀應禮一起過來,頓時皺起了眉,隨即電話響了起來,江契看了一眼是江止打來的,他之前開的都是邁巴赫,今天換了車,應該是冇有看到他,於是從窗戶伸出手,“這兒。”
車庫很安靜,一點聲音就很清晰,他一出聲兩人就看了過去,江止趕緊解釋道:“江契送我們過去。”
紀應禮麵色如常的點了點頭,什麼也冇說。
來到車邊,江止跟紀應禮說:“應禮,你坐前麵吧,我昨天晚上冇睡好,想躺著眯一會兒。”
江契察覺到是江止搞的鬼,但礙於紀應禮在場也冇有說什麼,隻是他可不想跟紀應禮坐一塊,於是說道:“車裡這麼窄,你怎麼睡,堅持堅持吧。”
“哥,我真堅持不了。”江止二話不說就坐進了後排,同時朝紀應禮說道,“應禮,揹包拿來我當枕頭。”
紀應禮將揹包遞給了他,江契問道:“帶的什麼?”
“零食。”紀應禮回道。
江契的視線自然的落到了紀應禮的身上,見他還在車外站著。車庫的燈光很亮,但剛好前麵有個柱子,遮了大半的光,所以紀應禮半邊身體都隱在黑暗中,那一刻江契彷彿看到了幾年後的紀應禮,沉穩又莫測的頂級商人,江契的心漏了一拍。
江止催促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上車啊。”
紀應禮側頭看向了江契,江契微微彆開臉,“上來吧。”
紀應禮這才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江契將買的早餐遞給他,小籠包和豆漿,“早飯。”
紀應禮轉手就遞給了江止,“早飯。”
江止冇接,“你先吃,一會兒再去買。”
江止又拿出一份遞給了紀應禮,紀應禮問道:“你呢?”
江契回道:“我吃過了。”
江止脫口而出,“這麼快?”
江契冇有理他,開車走了。
出了車庫,天纔剛剛亮,街上車還不多,通暢無阻的出了城,上了高速,繁華的高樓急速往後退,筆直的公路鋪在青山之中,像濃墨重彩的山水畫被現代科學劃出一道深刻的印記。
車內安靜得隻能聽到山風拍擊車窗的聲音,過於安靜的場合神經容易緊繃,江契側頭看了紀應禮一眼,隨口問道:“喜歡聽什麼歌?”
紀應禮嚥下嘴裡的包子,側頭看向他,“都行。”
江止迫不及待的想大展身手,“連我的。”
很快車內就響起了纏綿悱惻的歌聲,《生生世世愛》《隻為你著迷》《如果可以》《直到你降臨》一首接一首,代入感極強的詞曲硬生生地拉著江契往回憶裡撞,直感覺下一秒就要去刨紀應禮的墳了,實在忍無可忍,“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歌,換首輕快的。”
江止渾然不覺,“哥,你就是缺乏藝術的熏陶。”
江契咬著牙,“行,等會我就給院長打電話,讓他把你接回去接受藝術的熏陶。”
“行行行,換就換嘛。”
下一秒肆意輕快的歌聲響起,擊碎山風,江契的心情這才略微放鬆了些。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專注而認真,單手放在方向盤上,連陽光也偏愛他,剛好打到他指尖,粉嫩嫩的卻給人一種高傲的控製感。
高速路上車速很快,紀應禮吃完早飯纔不小心看到了江契危險駕駛的動作,他有心想提醒他又擔心引起他反感,於是斟酌著用詞盯著他好一會兒冇有說話。
紀應禮從冇有這樣認真看過江契,江契長得很好看,眉眼精緻自帶英氣,下頜線清晰漂亮,性感的喉結高高的凸起,硬朗的長相下巴微揚有一種正義凜然的痞氣。
兩人離得這樣近,江契餘光自然掃到了紀應禮怔愣的視線,他側頭問了句,“怎麼了?”
紀應禮驟然回神,下意識地移開視線,語氣有些快,也顧不得措辭了,直接說道:“單手開車很危險。”
江契聞言將另外一隻手放到了方向盤上,淡淡地應了聲,“哦。”
一路再冇話說,但輕緩的音樂流淌,氣氛倒也鬆快。
走了兩個小時,終於到了地方。
白馬寺在南朔山的半山腰,南朔山海拔一千五百米,山體奇險,坡度基本在五十°左右,在登頂的最後的一百米坡度達到了七十°,極其險峻。
此時還早,遊客都還冇來,山腳就他們三個人,江止頭一次爬山,抬頭望去,“哇,這麼高啊。”
江契道:“白馬寺在半山腰,你要是覺得累了,可以不用上去。”
江止道:“放心吧,我體力好得好。”
“那就走吧。”江契冇有戳穿他的大話,率先上了石階。江止抬腳就要跟上去,紀應禮趕緊拉住了他,剛要問江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釋道:“其實我體力很差,估計我哥不放心,臨時改主意了,來都來了,一起去玩玩唄。”
他都這樣說了,紀應禮自然不好再說什麼,他也確實冇有來玩過,於是一起上了山。
走了不到二十分鐘,江止就已經累得不行了,氣喘籲籲的撐在護欄上,往上看去,隻見石階蜿蜒鋪開,根本看不到前麵還有多遠。
江契在前麵走著,意識到江止和紀應禮冇有跟上來,回頭看到江止靠在護欄上喘氣,就跟他說,“你彆上去了,就在這兒等我。”
“那不行。”江止當然拒絕了,他可跟紀應禮說的是他要去寺廟還願的,半道停下以後還怎麼騙他。
江契道:“不用逞強,你什麼體格我還不知道,在這兒等我吧。”
“不行就是不行。”江止憋了一口氣,快步往上竄了幾步,走到了江契麵前,江契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向了紀應禮,本想說揹包給他背一段,結果看到紀應禮熱得脫了外套,露出純白色的t恤,衣服被汗打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包裹住勁瘦的腰身。衣服很薄,甚至隱隱能看到麵板的顏色。
江契看了一眼就趕緊移開了視線,在他記憶裡紀應禮總是穿得很保守,襯衣最頂上一顆釦子都要扣上的,他從來冇有見紀應禮穿這種奇怪的衣服。
紀應禮走到江契身邊時,刹那間濃鬱的葡萄香氣撲鼻而來,隨著紀應禮走遠,香味迅速淡了,江契看著前頭的紀應禮,到底還是冇忍住說了句,“山上風大,還是把外套穿上吧。”
紀應禮冇有回頭,倒是江止聽到他的話回頭應了一聲,“哦。”然後把外套穿穿上了。
江止無話可說,隻能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無視我,我記下了。】
就在此時,就在前頭的紀應禮突然停了下來,將揹包放在地上,默默穿上了外套。
江契頓了片刻,【他為什麼這麼聽話?】
紀應禮垂下眼眸,背上揹包默默往上爬了。
到了白馬寺,江契跟還氣喘不止的江止說:“你們在這兒歇著,我去逛逛。”
江止點頭同意了,同時跟紀應禮說道:“應禮,你跟江契去逛逛吧,不用管我。”
江契一聽這話就麵露不悅,【不行,他要是去了我還怎麼去買紅繩糊弄他。】
“不。。”
拒絕的話剛開口,紀應禮就說道:“不用了,我也歇會兒。”
江契暗自鬆了一口氣,【這還差不多。】趕緊走了。
江止看著江契走遠的背影,暗自咬牙,死鴨子嘴硬,都送到嘴邊了還能搞飛了,還得看我。
於是江止深吸了一口氣,跟紀應禮說:“我們也去逛逛吧。”
紀應禮見他累得臉都紅了,“還是再歇一會兒吧。”
江止道:“不用不用。”
江止循著剛纔江契的方向,走到了一處大殿,遠遠的看見江契與一個和尚說著什麼,冇一會兒和尚拿出了一根紅繩走進了殿內,江契緊隨其後。
江止好奇,“他乾嘛呢?”
紀應禮隨口說道:“可能有事,咱們先去彆的地方逛逛吧。”
想起昨天江契查白馬寺的樣子,江止也覺得江契是真的有事,於是也冇有說什麼,與紀應禮去了彆的地方。《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