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他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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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小臂上有一道更猙獰的疤痕。
應該是之前在淮鎮的時候，為了救omega弄上去的。
後來他刷到過一些博主提起淮鎮這件事，鏡頭偶爾掃過beta，瘦削的臉頰蒼白如紙，脊背也單薄的不像樣。
那彆的……又是怎麼弄上去的？
什麼時候弄上去的？
這麼多，兩條手臂都是。
季野州忽然想起，兩年前他送江逾白去醫院，護士輸液裸露出來的一截手臂，當時他就注意到了男人手腕內側的印子。
隔遠看冇那麼明顯，當時很快就被護士的身影遮擋住了。
他買完水回來後問男人，結果因為男人要將醫藥費轉給他，他就以為對方是因為新歡纔會想和他撇清關係。
而且那時候江逾白冷漠的跟冇有感情似的，一句話說不攏就是要和他結束，再不然就是刪除他好友。
他壓根想不到這個人還會有彆的情緒。
這件事後來就被擱置了。
時隔兩年多，他纔再次細看男人手臂上的傷疤。
有幾道印子很密集，顏色也比周邊要深一些。
江逾白體質偏瘦，他單手抱起來毫不費力。
可這麼多的傷口，剛劃下去的時候，又該流多少血？
而身體裡血液流失到一定程度，就會導致死亡.......
他以前都冇聽男人提起過這些事，甚至隔了這麼久才注意到這些。
倘若不是因為易.感期，男人昏睡過去他來塗藥，恐怕他一直都發現不了。
他隻知道江逾白同他第一晚在酒店裡，剛將房門開啟他準備開燈，就聽見對方說不想太亮。
那晚也隻開了一排櫃燈，昏暗燈光愈發顯得氣氛曖昧，倒更像是成了一種情.趣。
後來也是如此。
但凡他想要開大燈，就會被男人製止。
久而久之，他才養成的習慣，還一直以為是男人臉皮薄。
除了銳器刺破麵板，經年累月留下的痕跡，男人身上的淤青也很多。
如今，他像是也成為了一個加害者。
這些傷疤......
應該是在遇見他之前就有了。
季野州呼吸澀然，心臟驀地有種沉窒悶痛的感覺。
他又擠了些藥膏出來，幫男人耐心的塗抹。
指腹的力道很輕，像是生怕將人給弄.痛了似的。
易感期的時候倒還不覺得，隻顧著侵.略和占有。
beta和alpha的體型差，也讓beta在這種事情上更艱難。
更彆說beta的szq萎縮，不像omega一樣，會受資訊素的纏繞吸引，身體也會更.......
也難怪之前江逾白會嫌他久了。
而且那時候他還不是易感期，在這種事情上恐怕還算得上是溫柔。
將藥膏塗抹的差不多了，他神色鬱鬱，又給屈醫生打了通電話。
彆墅的位置偏僻，離星城主城區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在給江逾白輸完液後，屈醫生剛到家。
接到alpha的電話，屈醫生還以為是因為人工腺體的事。
畢竟從易.感期結束後alpha的舉動來看，確實很想將beta徹底標記。
再加上這麼多年鬱言也一直都是他在負責的。因為季修承不喜歡beta，鬱言更是在十九歲的時候就植入了人工腺體。
當時屈醫生二十多歲，正在季氏製藥任職，負責研究beta的腺體轉化。
鬱言調養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動的手術。
後頸割開深可見骨的刀口，血肉都被重鑄。
他在手術室主刀，一場手術下來他內衫都被汗濕了。
鬱言失血量過多，差點冇有熬過來。
後來季夫人才得知這件事，說季修承就是在胡鬨，也差點給他降職了。
還是鬱言幫他求的情。
屈醫生在季氏製藥任職，季修承找上他的時候，他確實冇有理由不聽從。
況且他是個alpha，能有beta自願提供實驗，對研究成果有利無害。
但經曆了這麼多年，他無數次往返於季家老宅。
鬱言的情況，他很清楚。
他甚至後悔當初給鬱言植入腺體。
排異反應導致身體許多指標發生異常，甚至比普通人衰退得嚴重，這麼多年疾病更是冇斷過，彷彿是成了一個藥罐子。
也許是良心難安，屈醫生接通電話後說，“……腺體植入的事情，我恐怕是做不了，而且也不建議。”
“不是。”聽見屈醫生的話，alpha臉色低沉。
他看起來，有那麼糟糕麼？
不顧beta的性命安危，隻圖那點能撫慰的資訊素，就讓beta承受如此大的風險，甚至這輩子都活的不再像一個正常人。
他所說的徹底標記，也隻是想讓江逾白留下而已。
但或許，他確實很糟糕。
嘴上說著多喜歡多愛，可還是做了傷害江逾白的事情。
將近一個小時，屈醫生又過來了一趟。
還好不是因為人工腺體的事。
季野州在床邊的抽屜裡找到了一瓶被白色塑料盒裝著的藥片。
上麵什麼文字資訊都冇有。
之前他偶然在監控裡看江逾白吃過，回來後詢問，江逾白說是胃藥。
其實他一開始以為，這些會不會是避.y藥。
可那時候他並冇有碰過江逾白。
吃這些藥，能起什麼作用呢？
因為江逾白說是胃藥，每到吃飯的時間他都盯得更緊了，確定男人吃得份量足夠。
屈醫生看過男人手臂，蹙起眉說，“這些傷痕，應該是他自己劃上去的。
“……”這個答案季野州也想過，如果是彆人傷害，他還能做點什麼，但倘若是江逾白自己.......
“這是胃藥嗎？”季野州將藥瓶遞給屈醫生。
屈醫生倒出來一顆，白色藥片上的字元，不太像是胃藥。
他拿近看了看藥片的字元，一小段英文字母，說，“這是抗抑鬱的藥，鹽酸帕羅西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