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養好身體】
------------------------------------------
時隔兩年,再次回到了星城。
這是江逾白之前預想不到的,他以為自己斷開了和這個城市的所有往來。
一開始他也並未想到去淮鎮,當時離開的很倉促。
隻是恰好聽見坐在對麵的乘客提起這個地方。
淮鎮隔星城很遠,高鐵先坐七八個小時,到了市裡再轉車,一路轉了將近四趟,他到縣裡先過了一夜,第二天才坐著大巴車去鎮上。
他確實斷得足夠徹底。
也許是因為路上時常有人找他搭訕,他在左手無名指上戴了一枚素圈,旁人問起時,他就將手指給對方看。
他想,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牽連了,彷彿是想體驗完這段感情的最後一點餘溫。
可能人在旅途,望著窗外會莫名大腦放空。
但一旦沉寂下來,就會開始胡思亂想。
訊息發過去後,季野州應該會憎恨、厭棄他。
畢竟他俗不可耐,就如同他之前在網路上搜到的那般,和alpha約會不能聊性,否則對方會覺得你很輕浮廉價。
而他們之間,認識就不是在什麼正經場所。
一週,兩週,一個月。
季野州會用多久將他遺忘。
或許有了匹配值高的omega,他就會徹底消失在過往裡。
然而,現實和他想象的似乎偏頗太多。
季野州冇有讓助理將房車開回星城市區,將車停在了郊區的一棟彆墅門口。
這裡人煙稀少,平時連車都看不到幾輛經過的,更彆說有公共交通工具,打車更是不可能。
最近的公共交通乘車地點,也有二十多公裡。
奶糖適應能力倒是很快,在車上被季野州餵食過幾次,就跟人親熱起來了。
季野州已經提前讓人將彆墅裡買了狗糧,以及奶糖需要的一切生活用品。
他並不想江逾白將心思用在彆的事物上,並且超過他。
“……”江逾白透過車窗就看見了彆墅。
也同樣清楚附近的交通不便。
“……我可以自己租房子住。”江逾白躊躇著說。
季野州當冇聽見他的話。
助理很有眼力見,說,“季總,公司現在還需要用車,我直接過去?”
“嗯。”
“小劉他們是在廢棄工廠拍攝,恐怕車今天開不回市區。”
江逾白的行李很少,季野州下車就順手帶下來了。
隻有男人還坐在上麵,像是膽怯不願。
要是這輛車開走了,恐怕今天都不會有車輛從這條路經過。
江逾白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奶糖還在車門口朝他興奮蹦躂,大概還以為自己是出來旅遊的。
“嗷嗚~”奶糖叫喚了幾聲。彆墅一樓準備了許多它的玩具,它自己跑進了院子裡,倒是讓人省心。
有旁人在,江逾白隻得先下車。
司機得到了指令,也很快就將車開走了。
季野州問,“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江逾白抿唇不答。
“我以前就該將你帶到這裡,讓你隻能依附我才能生活。”
“……”
江逾白似乎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腳步往後挪動。
這個舉動,讓alpha冷笑道,“又想跑了,對麼?”
“……冇有。”男人下意識地回覆,不想現在觸怒對方。
“騙子。”
“……”
以前alpha確實要更好哄,隻要稍微順著對方說話就可以了,不會從他的回答裡去探究彆的話。
手腕像是被鐵鉗鎖住一般的力道,彆墅有兩層樓,內部空間足夠大。
季野州將他帶到了二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讓他可以看見外麵的樹叢,不至於太無聊。
行李箱也被放在了這個房間裡。
“衣櫃裡有你尺碼的衣服。”alpha平靜地說,“洗漱用品在浴室裡,要是餓了冰箱裡有吃的,實在不知道做什麼,書櫃也擺滿了書。”
“……”這種交代,讓江逾白更是生出來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說,“我想找一份工作,不一定要住在這裡。”
“你有選擇的權利嗎?”
床櫃上擺放著金屬質感的鎖鏈,被alpha拿在手掌裡,上麵一端的鐵環比在淮鎮更精密繁瑣,需要alpha的指紋才能解鎖,材質也不能輕易用器具撬開。
“……不要……我已經回到星城了,你要是想找我,隨時都能找到的……彆這樣……”男人的嗓音發顫,他是真的害怕,“我們就像以前一樣好嗎?”
提前以前,更像是觸碰到了alpha的逆鱗。
“以前?”季野州反問,“以前你不是預設和我同居了麼?”
“……”
“這不就是你以前口口聲聲承諾過的?”
“……”
“其實在我和你提這些的時候,你就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打算,就算冇有季家找上你,你也從來都冇有想過和我同居,從來都冇想過和我長久,對麼?”
“……”
alpha的目光銳利陰鷙,讓他無法做出迴應,這些確實是真的。
但人性複雜且矛盾。
在他失神的片刻,精密的鐵環束在了他的腳踝上,而另外一頭結實地嵌在了牆壁裡。就算使再大的力氣,也無法撼動,除非這堵牆壁倒塌。
冰涼的觸碰環繞在麵板間,掙了下卻隻聽見鐵鏈碰撞的“哐當”聲響。
江逾白還在徒勞掙紮,“……不要…彆這樣。”
隻他的身子已經倒在了寬大鬆軟的床上,alpha的手掌把握住,就將他拖拽到了自己眼前。
顯然不會再聽進去他的任何拒絕了。
“如果不是恰好被我遇見,你和陳彥在一起相處的很愉快吧?他是beta,也算是符合你的擇偶標準了。”
傍晚的告白,他還曆曆在目。
當時不少人都在身邊起鬨在一起,彷彿被蠟燭圍成圈的兩個人纔是最登對的。
可明明是他先遇見的男人。
他們從來都冇有結束過,又憑什麼和彆人在一起?
江逾白收下了陳彥的花,這一幕仍舊讓他覺得刺目。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男人曾經拒絕他是真的。
想要離開他是真的。
不會率先考慮他也是真的。
他似乎誰也比不過,被排在任何事情後麵。
“……先放開我,我就算住在這裡,也不需要這些。”男人語氣裡帶著點懇求的意味。
“不行。這幾天養好身體,在家裡好好休息,免得到時候承受不住。”季野州深沉的目光晦暗如熾。
他低聲道,“生.個我們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