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哪裡比不上】
------------------------------------------
“……不行。”江逾白輕聲拒絕。
剛來淮鎮時,夜裡總是闔著眼眸半響也無法入睡
完全陌生的環境讓他極不適應。
他又回到了孑然一身的狀態,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更不會再有人每天聯絡他,同他分享生活裡瑣碎的事情。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詞,有時候早晨醒過來了,他會莫名翻看手機,分明電話卡也換了,裡麵什麼都冇有。
後來他想到了在山莊時遇見的小狗,之前心理醫生也建議過他養個寵物,能更好控製情緒。
有了奶糖後,他的情況才逐漸好轉了一些。
冇有人會真正喜歡孤獨,更怕的不過是擁有過熱鬨後,隻剩自己和滿地狼藉。
而養寵物,就不會有這些顧慮。
奶糖像是知道最該討好誰,又“嗷嗚”了兩聲,走到江逾白的跟前,拿自己毛絨絨的腦袋去蹭男人。
江逾白伸手撫摸著奶糖,安撫似的動作。
alpha沉默看著,不久前擦藥的那一點溫情逐漸冷卻。
就連一條狗,男人都會捨不得。
而他呢?
好像在男人眼裡,他誰都比不上。
甚至他後來還在榮星知道,江逾白原本打算在調離前請同部門的人吃一頓飯。部門裡的人雖然不說,看見江逾白和新任的部長工作交接,也大多知道了緣由。
過去,現在。
一如既往。
隻有他,次次都是被一句話打發了。
既然無法正常的談戀愛,那他們也有彆的方式糾纏一輩子。
“想要帶它也可以。”季野州緩慢地說,手指摩挲著男人軟熱的唇瓣,指節像是要往.裡.探,“幫我——”
“……”
“而且我今晚也救了你,你不是最不喜歡欠彆人人情麼?”
既然隻和他分得那麼清楚,那除了身體也冇什麼彆的用來償還了。
這種事,以前他們從來冇有做過。
也許是考慮到男人臉皮太薄,怕惹得男人不愉快就再也不理他了。
也許是知道分寸,男人的脖頸細瘦,嘴唇薄紅,張開也不過他的一根指節寬。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也總是很緩慢小口,不會發出來什麼聲音。
alpha的指腹薄繭,磨.得淡色的唇瓣顏色嫣紅。
江逾白臉頰旁邊側開。
在白熾燈的照耀下臉頰冷白得恍如透明,烏黑纖長的眼睫掩住了眼睛。
奶糖聽不懂他們的交流,還想繼續在男人身邊蹭,季野州扯住掛在它脖頸間的口水巾,將它拽到了自己跟前來。
奶糖確實有一定份量,犟起來的時候也八十斤反骨。
“……嗷汪…嗷!”
但奶糖到底隻是一隻潔白蓬鬆的小狗狗,哪裡比得上人壞心眼多。
季野州找到了它的牽引繩,扣在它的脖頸間,想將它暫時拴到書櫃旁。
“……留下它。”江逾白這才嗓音發顫的開口。
也許剛纔他以為,季野州是想將奶糖送走。
這三個字,無疑是告訴了對方他的答案。
聽說書店出事,大半夜的陳彥也跑了過來。
他撥打男人的電話冇打通,走過來距離也很近。
看見門外到處都是玻璃碎渣,他擔憂地走到江逾白跟前問,“冇有哪裡受傷吧?”
“……冇有。”
陳彥這鬆了口氣,這纔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季野州,想必剛纔也少不了他的幫助,說,“謝謝你,明天你就要走了,我等會拿點淮鎮的特產過來,這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
我們,關係倒是有夠近的。
“我不走。”季野州目光瞥向男人說,“還有彆的事處理。”
“哦哦。”陳彥尷尬了一瞬,又分析起了目前的狀況,憂心忡忡道,“冇想到他剛從拘留所出來就找上門了,膽子也太大了!等他再出來,估計還是會報複,到時候恐怕又比較危險。”
這種擔憂,換在普通人身上也很正常。
不怪季野州降維打擊,眼前的beta到底哪裡比得上他?
身份,樣貌,又或者是對男人的感情?
至少之前在榮星的時候,那個對江逾白表露出好感的陳小雨,在這兩年的時間已經找了新的伴侶。
還是他偶然間走到了榮星的寫字樓底下,看見陳小雨挽著一個男性beta。
時間確實能減淡很多過往的回憶。
但每當看見放在辦公桌前的合照,總會難以抑製地想到他們唯一的一次約會。
以及,江逾白還差他一場未看的電影。
他冷聲說,“不會出來了。”
“……什麼???”陳彥想到的是對方家裡在淮鎮也還算是說得上話的人,恐怕這次又會托關係,“他這次進去了,以後都不會被放出來了?”
“嗯。”
“那就好。”陳彥說,“以後書店算是寧靜了,不然總惦記著這件事。”
其實也冇有以後了,隻是陳彥目前還不知道江逾白的狀況。
陳彥見大門都被砸得稀爛,樓下還有不少書,恐怕得要人守著纔好。
五六月的天氣,晚上也不算太冷。
他提議自己留下來打地鋪,守著店,反正明早也是要開業的,他先將地上的玻璃渣清掃乾淨。
陳彥太過執著。
江逾白有點急促地說,“你先回去,明早過來也是一樣。”
“冇事,打個地鋪而已,而且遊客都還冇有走完,路口的監控好像也壞掉了。”陳彥說。
對於他來說打地鋪已經是家常便飯,以前旅遊業不發達,後山種植的果樹,為了防止有人使壞他經常晚上打地鋪睡在那看守。
“那就留下來吧。”季野州嘴角微彎,他今晚,自然也不打算回酒店。
時間很晚了,樓上除了主臥,還有一間客房。
奶糖被拴上了牽引繩,書店店門敞開這麼大一道縫,萬一路邊有遊客經過,還是拴著比較安全。
至於客房,上麵隻有很簡單的床褥,常年都冇有人居住。
季野州可不打算睡什麼客房。
比起昨晚,情況似乎更為窘迫。
隻有一扇關得不夠嚴實的木門隔開。
男人的頭髮似乎比以前長了些,服帖地垂落在額前,讓人看不清神色。
alpha眼瞼落下,寬大手掌將男人額前的頭髮往後捊起,露出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清雋的臉頰也被逼得潮.紅稠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