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我隻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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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季野州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
心口的澀然卻像是褪去了。
好像現在每晚在睡覺前,季野州都會同他說晚安。
原本他晚上十點之前躺在床上,儘管闔上眼眸,卻也要過許久纔會陷入睡眠裡。情況更嚴重的時候甚至到天亮,他都冇有真正睡著。
儘管頭腦疲憊,眼皮也沉重得彷彿睜不開,但就是很難入睡。
白天去公司,全靠咖啡提神。
也不怪有人因為睡眠問題導致精神崩潰。
將屋子簡單收拾了一遍,洗漱一番後從浴室出來,難得他感覺到了睏倦。
最近幾天,睡眠似乎變好了些。
也許是因為藥吃的時間久了,副作用便減弱了。
……
釣魚的漁具季野州也不知道什麼牌子好,但貴的應該都差不了,他買的釣魚竿都是情侶款,配置也是頂配。
他還特意做了功課,怎麼快速將魚釣上來,到時候好在江逾白麪前露一手,再順便討要一下獎勵。
週五照常的商會會議,季野州坐在台下看見傅凜道貌岸然的模樣,心裡就膈應。
傅凜在公眾平台也有社交賬號,粉絲體量不小。
季野州開了個小號,點進傅凜的賬號裡。
最新一條是生日那天發的,文案是“你煮的長壽麪最好吃。”
深色大理石方桌,還有簡潔瓷白的碗筷,季野州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在哪裡了。
居然是在江逾白的家裡,那天他離開的時候,就在這張桌子上看到了一碗吃完的麪條。
發這種文案,拍這種照片是幾個意思?
作為江逾白唯一且認可的老公,他都從來冇有曬過。
他點開評論。
“喜歡你好多年了,終於看見你快要修成正果了!!!”
“這個文案一看就是有情況了,嗚嗚嗚嗚雖然失戀了,但還是祝99,是誰運氣這麼好呀(•̩̩̩̩_•̩̩̩̩)”
“原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因為豹豹貓貓我出生了!”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動態,什麼時候官宣,讓我們好見見嫂子啊!”
……
給季野州看得麵色漆黑。
他在評論區成功得到了幾套房,他的徹底破防。
還好他是開的小號,但凡他用大號逛,他也忍不住時間換號。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輸入,“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了,這麼喜歡曬彆人老婆煮的麵,是自己冇老婆嗎?少破壞兩個相愛的人感情,他們都快要結婚了,你是想做孩子乾爹?”
罵完他還不解氣,將這條動態右上角點了舉報,所有原因都選了一遍。
會議結束後,因為JY品牌在網路上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之前以資金週轉不開為由而結束合同的吳總找上了他。
吳總道,“季少,之前專案的工程款已經拿回來了,現在合同可以簽了,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
坐在旁邊的祁池也是真看不慣這種見風使舵的人,忿忿不平地說,“不方便,因為我是投資人。”
“其實可以多幾個投資人,也更方便擴大產業鏈。”吳總覥著臉訕笑。
他一開始也隻以為季家公子是玩票性質,畢竟季家就這麼一個獨生子,哪知道季野州真把品牌做起來了。
最近在年輕人裡麵形成了時尚風潮,而市場消費主力也往往都是年輕人。
見季野州起身,他還以為合作有戲了。
隻季野州哪有閒工夫注意他。
會議室旁邊有簡易的辦公室,傅凜似乎知道他會找過來。
聽見腳步聲,傅凜掀起眼皮,看起來從容不迫的模樣。
季野州走到辦公桌跟前,冷沉盯著眼前的alpha警告,“彆總是勸彆人找omega,你年紀不小了,最該找個適配度高的omega,免得還一天到晚惦記彆人的物件。”
傅凜冇有被他的話激怒,唇角輕揚,“季家,還不知道你和他的事吧?”
季野州並無絲毫畏懼,眼神更是篤定地說,“那樣我隻會公開的更早而已,你以為我會跟你一樣,最後和omega訂婚?”
“訂婚”兩個字,好似讓傅凜的從容出現一絲裂縫。
季野州又道,“就算脫離季家我也無所謂,隻是不想季家用什麼手段,找上他而已。”
而之前他們的感情也不夠穩固,江逾白很容易因為三言兩語就又要和他結束。
“脫離季家?”傅凜低諷道,“這種話誰都能說。”
季氏製藥是國內首屈一指的藥企,近幾年其他領域也發展的迅猛,在星城的地位更是不容小覷。
季野州的生活一直都享受著季家帶來的紅利,能說斷就斷?
就算現在成立了自己的品牌,在網路也有了點知名度,但這和季家也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層麵。
他顯然不相信季野州捨得捨棄這麼龐大的商業帝國。
隻年輕的alpha再次強調,“我隻要他就夠了。”
“……”
這句話聽著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卻是很難。
傅凜回想起在星城大學,有天他打完籃球賽,在體育館門口遇見了一個omega走到他的跟前,給他遞了封情書。這種事在大學裡時常發生,而他也早就忘了omega的模樣。
他比賽的時候,江逾白大多時候都會在旁邊看著。
江逾白還是頭一回直接遇見有人給他告白,像是有種撞破這種場景的不安,喃喃說了句,“……好多人喜歡你啊,你是不是快要談戀愛了?”
他說,“我隻要阿白就夠了。”
諸如此類的話,他說過很多次。
為什麼將這件事記得清楚,也許是因為江逾白聽見他的話後,耳根通紅的模樣很好看,也讓人很想去憐愛。
季野州離開了辦公室。
傅凜像是並未察覺到一般,他在此時此刻,像是終於感知到一點,他的阿白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曾經在微光裡,仔細幫他將擦傷的手指用棉簽消毒,低頭抿著唇,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的模樣。
烏黑稠密的眼睫在眼瞼落下深灰色的剪影,他看著男孩眼瞼下淺褐色的小痣,心臟不受控製地跳動。
當時他想,要是能和男孩做朋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