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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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有些微的顫動，隻他很快斂起神色，將眼神避開。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公司碰見季野州。
這裡該是用來工作的地方，他將自己的每個空間都劃分的很清楚。
周銘看他進來了，故意介紹說，“他是我們的專案副部長，是一個beta，季總有什麼問題和我對接就行了。”
季野州哪還有心思聽旁人說話。
看見江逾白這副板正正經的模樣，他腦子裡就不由自主浮現出，男人眼尾淌著淚，帶著沙啞哭腔央求他的時候。
真想把這身虛偽的衣服給扒了。
這段時間對他愛搭不理不說，昨晚一句解釋都冇有就要和他結束，最後居然還把他給刪除了。
還真夠能耐的。
他重新整理江逾白的朋友圈頻率很高，儘管那條轉發公司相關的動態，發出來離把他刪除也不過就十來個小時，但他點進去看過，是有關於榮星集團完成過的一些比較優質的專案。裡麵還提到了彙久地產，這是季氏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彙久最近的動向了。其中有個榮星的投標，專案的負責人之一，就有江逾白。
之前有好幾次，他就想和江逾白好好聊聊彆的話題。
隻是江逾白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除了和他在酒店開房，似乎並不想和他聊太多私人話題。
真就天天防他跟防賊似的，生怕被他多瞭解一分。
從早晨讓人通知完榮星後，他幾乎就處於一種病態般撕破臉的期待狀態。
想和他結束？
想徹底擺脫他？
做夢。
見他如刀刃般鋒銳的目光緊隨著江逾白，似是帶著幾分怨，又帶著幾分惱。周銘好歹也是摸爬滾打了有幾個年頭，很快便意識到了，江逾白一定是哪裡得罪過季總，並且讓季總覺得礙眼。
季氏在星城的地位不容小覷，要是能攀上季氏，以後就算不在榮星待著，他也有再次自立門戶的資本。
周銘又說，“專案初步方案給您看過，就是他將城北區的預算調高的，而且他很多時候出現的一些紕漏都是我審查出來的，能力各方麵確實還有欠缺。”
“嗯。”季野州應了一聲，他倒想要看看江逾白之前在他麵前倒是夠說一不二的，現在又會怎麼自處。
周銘心下一喜，知道是自己說到對方心坎上了。他是空降來的，部門裡的人雖然明麵上什麼都不說，但多少都有點不服的意思。他將這些恩怨都算在了江逾白的頭上，要是江逾白得罪過季氏，那之後被辭退也是肯定的了。
於是他又說，“您看，需不需要將他從這個專案裡剔除掉？”
一時間就連坐在一側的另外幾個參與過專案的同事，也目光帶著惋惜，似是有點為江逾白抱不平。
隻不過現在投資方的人在這裡，他們不好說什麼。
身處旋渦中心的江逾白卻顯得淡定，然而實際上他的狀態並不好。昨晚他以為自己跟季野州說的很明白了，倘若說季野州現在以投資方的名義出現在公司是巧合，那傻子纔會信。
從昨晚在他並未告知過地址的情況下，季野州候在他家門口，他就隱約意識到不對勁了。
而剛纔周銘竟是還稱呼對方為季總。
答案顯然，季野州是他根本招惹不起的那一類人。
周銘見季野州雖然不答話，但那眼神陰沉的跟要將人吃了似的，他立馬順著對方心意，發號施令道，“江逾白，你出去吧，這個專案不需要你來跟進了。”
聽見周銘的話，江逾白便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打算離開。
“砰——”
實木辦公桌的桌麵被敲擊發出的聲響讓人心頭一顫。
最後先沉不住氣的，還是季野州。
都被人說成這樣了居然還能一言不發鎮定自若。
“滾出去。”季野州說。
“到底還磨蹭什麼啊？”周銘也跟著說，“還不快點出去。”
季野州立馬對著周銘發話，“我說的是讓你滾出去，聽不懂嗎？”
“……啊？”周銘愣了愣，似是冇反應過來。
季野州隨手指著江逾白，濃眉深蹙，“他留下，你們全部都出去。”
一群人似乎冇料想到事情會往這方麵發展，周銘臉上的情緒更是複雜多變。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看不慣江逾白麼？怎麼反倒還隻留下他？
“……季總，您是不是弄錯了？”周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發問。
隻季野州朝他睨了一眼，“用得著你教我做事？”
“……”
季野州情緒浮躁得很，S級alpha的資訊素隱隱有控製不住的趨勢。周銘不敢再多言，他為了討好季野州靠得很近，此刻更是產生一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寒意。
待這些人都離開，會議室就隻餘下他們兩個人。
其實江逾白一秒都不想再多待，剛纔周銘要他走，他反倒還鬆一口氣。
公司原本就是用來上班工作的地方，他不想在這裡牽扯私人恩怨。
更遑論，他和季野州的關係，更令人難以啟齒。
但事已至此，顯然已經無法避開。
會議室的門被離開的人帶上，正前方的投影幕布也早就被延展下來，隻上麵並未像以往開會那般投上去的是提前做好的方案文件，投影儀的光打在上麵，顯現出了兩道人影。
寬大的辦公桌此刻更像是一張床，江逾白幾乎被逼退到動彈不得，季野州手掌遏著他清瘦的下顎，高大身型擠進他修直的雙腿間，彷彿就要像之前在酒店碰麵似的，步入正題。
“這裡是公司，你瘋了嗎？”江逾白終於卸下偽裝出的鎮靜，目光甚至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