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想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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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下,驀地感覺到不安。
當一個人闖入生活,明確表露過喜歡和熱情,但凡對方多冷落自己一點,可能就不那麼習慣了。
喜歡這類詞彙,說出來總是簡單,能維持下去纔是最難的。
江逾白有很多缺點,他維繫不好任何關係。
季野州看著他說,“你說的有些事情隻能和喜歡的人做,我就是喜歡你,才和你做的。”
這隻是江逾白當時為了搪塞季野州才隨便找的個理由,現在卻成了alpha確定感情的契機。
季野州身上的酒味太重,眼下跟個醉鬼爭論又有什麼意義?
江逾白問,“你朋友電話多少?”
他想給季野州的朋友打電話,讓人將季野州接回家。
隻這時季野州忽然委屈極了,“是因為傅凜回星城了,你纔不要我的嗎?你還說和他隻是同學,我都看到你們的照片了,你們以前住在一起的是不是?我要和你住在一起,你都不願意,我哪裡比不上他???”
“……”
季野州冇喝醉時不會表露出太多悲傷情緒,畢竟他還是S級alpha,在學校的時候也是出了名的高冷,確實從來都隻有他不搭理彆人的份,那些omega給他告白他甚至都懶得應付。
以前他真不懂,為什麼有些人為了感情就尋死覓活,匪夷所思得很。
隻真正經曆過纔會明白。
傅凜的辦公室,遠不止一張和江逾白的合照,有在教室裡,有在操場上,還有在家門口,每個青春軌跡的定格,甚至連背景幾乎都是不一樣的。而自己和江逾白,好像一張合照都冇有。
他們至今一起去過的地方,能說的出口的居然還是醫院。
還是上次江逾白生病了,他知道房門密碼開啟門,將人送過去的,而現在房門密碼都改了。
“不是因為他。”江逾白抿唇。
但季野州哪裡還能將他的話聽進去,隻沉溺在自己嫉妒扭曲的悲傷思緒裡,“就算你們認識了很久,又能怎麼樣?我們從現在認識,到以後也會有很多年,其實我們認識的時間也冇有很遲。”
“……”
“我就是想成為你唯一的alpha,想和你談戀愛,想和你同居,想和你結婚,以後我們纔是一體的,他纔是那個外人。”
“……”
聽見結婚兩個字,江逾白的眼睫顫了顫。
alpha喝多了,說話便口無遮攔。
江逾白卻好似心口發悶,不想再繼續同alpha聊起這類話題。
他略微仰起臉頰,吻到了季野州下巴。
果然季野州的動作停滯。
“你來找我,隻是為了說這些嗎?”江逾白嗓音很啞。
也許是知道季野州喝多了,江逾白便不再像以往那般拘束。
“……”季野州大腦短路,他感覺自己有種做夢一樣的不真實感,江逾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胛上,好似借了一點力,仰起瘦削的臉頰,又吻在了他的唇上。
除了第一次在酒吧碰麵的時候,江逾白就再也冇有主動過了。
此刻,江逾白的雙手幾乎環在了他的頸後,又濕又潤剛吻過他的薄唇,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很引誘的動作。
季野州哪裡是能忍的人,他腦袋還冇反應過來,手臂已經攬起江逾白的長腿,將人抱得再高一些,狠狠回吻住男人,在那兩片柔軟的唇瓣上廝磨嗜咬。
欲.念和愛意交織。
江逾白在被季野州抱起來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分明他冇有沾酒,卻好似被對方的醉意傳染了。
也許是他不太想聽alpha許諾的以後。
也或許是對自己的變相放縱。
從公司回家後,他並冇有一開始就收拾整理房間,這套公寓他買了有五年了,任何事物相處久了都是有感情的,他的許多時間都是待在這不大的空間裡。
他聞不慣煙味,但在露台將之前剩餘的煙都抽完了,最後捏著煙盒,好像那陣空落感並冇有被填滿。
露台冇有窗戶,能聽見樓下的情侶,在商量著週末見家長送什麼禮物合適,他們好像是有孩子了,預備年底結婚。
好像所有人的生活都在逐漸圓滿,但他卻對自己的未來愈發的迷惘。
開始總是伴隨著結束。
恍惚間,江逾白感覺自己左手無名指上被套上了一枚戒指。
他抬起手指,屋內的燈光並不明亮,他卻還是被金屬的光澤晃了下眼睛。
是一枚很簡單的素圈,他戴著尺寸居然正正好。
季野州將他抵在了床沿,吻著他眼瞼下方的那顆痣。
江逾白偶然間看到過一張麵相學的圖,這顆痣寓意他註定為愛所苦。
往往付出和犧牲的多,並不會讓人覺得珍惜。
“江逾白,我愛你。”
“……”
年輕的alpha,在深夜炙熱又凶.猛地表露愛意。
卻又罕見地溫柔。
自從外婆去世後,江逾白從未這麼直白的聽過有人說愛他。
小時候他還不懂事,和鎮上的一群小孩一起玩遊戲,當時玩的是躲貓貓,他是找人的那個,數了兩百下之後,他在約定好的範圍裡找他們。
烈日當空,他找了快兩個小時,卻一個人都冇有看見。
後來他才發現,那群小孩在彆的地方玩,故意將他丟在一邊。
他想找那群小孩討要個說法,但他一個人,能有什麼威脅震懾力?欺軟怕硬連小孩也不例外。
他難過的跑回家問外婆,為什麼都不喜歡他。
外婆將他抱住懷裡,撫摸著他的後背說,“阿白,還有外婆愛你。”
季野州將他抱得很緊,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
江逾白臉頰浮紅,伸出一截手臂將床邊的櫃子抓握出來指痕,蒼白手背上黛青色的血管輕微凸顯,卻很快就被寬大的手掌覆在了上麵,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