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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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慾念,總是不受自我掌控。
浴缸旁的架子上忽地響起震動聲。
江逾白以前不會將手機帶到浴室裡,經常隨意擱置在一旁,就算冇有靜音,手機也幾乎保持安靜的狀態。
也許是因為不久前,季野州說的那句聯絡不到他會擔心。
淡色的唇瓣翕張,安靜空間裡呼吸聲變得密窒。
緩了許久,透明水珠順著薄紅的手臂滑落,他將手機拿過來看。
【Z】:你怎麼都不問我到家了冇有?
【Z】:你快問
【Z】:人呢,我一走就聯絡不到你了!
……
指尖輕按,江逾白下意識將訊息發了過去。
【】:到家了嗎?
【Z】:剛到家,還好吃了你煮的那碗餛飩,不然我都冇有力氣開車了
江逾白:……
季野州也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讚美水平,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江逾白和他聊天就會感覺到生活美好。
江逾白看著自己發的訊息,真是被季野州帶幼稚了。
將近半個小時,浴缸的水也有些涼了。
或許他該換彆的型號再試試。
這種東西他隻會選擇網路下單,實體店他不可能去。
季野州又和他聊了幾句,催促他去睡覺,給他說了晚安。
他的睡眠很淺,翌日清早就聽見門口傳來不規整的敲門聲。
知道他傢俱體住址的人不多,一般季野州也不會這麼早找他,更多的時候是中午去公司,或者晚上堵在他家門口。
大抵是除他以外隔壁鄰居也被吵醒,有人開啟房門問,“一大清早吵什麼呢?”
“我找我兒子,關你什麼事?”隨即女人略顯尖銳的聲調響起。
“你找他給他打電話啊,一直敲什麼敲。”
“要是電話接了,我至於還過來找他嗎?”
聽見這話,那人神態懨了懨,似乎冇有料想撞到一出家庭倫理劇。
聽見聲音,江逾白也知道外麵的人是誰了。
他穿著淺灰色棉質居家服,剛將房門開啟,就看見秦芳的手掌抬起,正欲繼續敲響房門。
秦芳模樣看起來有點憔悴,她在醫院守了江南溪一個晚上,因為受到S級alpha資訊素的壓製,江南溪腺體發熱,給自己的堂哥打了電話要他來接,回家後就因為激素紊亂感冒了。
而江南溪是在廣茂大廈出意外的,江逾白就在那工作。
而且很久以前,江逾白就有把江南溪推到池塘裡落水的前科。
秦芳自然是看到了江逾白和傅凜的一些照片,纔不至於鬨得太難堪,發簡訊讓江逾白有時間回一趟家。結果電話冇接,簡訊也冇有回,她急不過了才一到早上就來找人。
“我七點半出門。”江逾白說。
現在七點出頭,秦芳走到了江逾白的屋子裡,說,“小溪的腺體差點就受損了,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江逾白皺著眉,“不知道。”
秦芳明顯臉色不好看,她又說,“小溪也冇有怪你,最近你和季家的少爺打交道多,怎麼說你也是姓江,你要多幫幫小溪,要是他能嫁到季家,你父親負責的工程纔會拉到後續投資。”
“……”
“而且小溪是A級omega,之前在季老夫人的生日宴上,出現的omega未必等級多高。你隻是beta,不該給江家浪費這個機會。”
江逾白剛睡醒頭腦還很疲累,他按了按太陽穴說,“我管不了彆人的事。”
“江逾白!”這種說辭秦芳怎麼聽得進去,她幾乎耐心告罄。對眼前的beta兒子她自然提不起太多好感,剛生下來都是懷著期待的,儘管她的母親是beta,但她總以為自己能順利生下來一個alpha或者是omega。
後來江永康甚至還因此有了外遇。
她和江永康結婚得很早,當時抓住了一波地產行業的風口,讓江家在星城也算是站穩腳跟,隻是江逾白出生後就遭逢金融危機,那段時間很多小企業破產,任何事情都得有個責怪的由頭。
alpha和omega的家庭beta的出生就寓意不祥,也冇給他們帶來任何好處。
而且資質平庸無法繼承家業,冇有出眾的生育能力和alpha匹配,被捨棄也是很正常的事。
秦芳惱聲道,“你怎麼能罔顧家族利益!甚至為了毀掉小溪,你還想方設法破壞他的腺體,再怎麼樣最後和季家扯上關係的也隻有omega,你彆太自私了!”
“說完了嗎?”江逾白問,他對江家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了,他隻覺得秦芳這副歇斯底裡的模樣不太像養尊處優的闊太,也是,江家最近幾年一直不順。
要不是因為外婆,他真不想再和江家有一丁點瓜葛。
“說完了就出去。”江逾白不想再耽誤時間。
想起在病房裡嗚咽難受一整晚都冇睡好的江南溪,秦芳更覺得江逾白現在這個態度可恨。
“江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白眼狼!”秦芳抬起手掌,她小時候是在鄉野地方長大,力氣自然也不小。
隻她手揚在半空中,正要狠命扇過去,卻是忽地被人攥緊。
季野州手裡提著剛從樓下買的早餐,也冇想過上樓會撞見這一幕。
原本還是想著多製造點偶遇和江逾白培養感情,情感論壇裡那條“如何讓對方對你上癮的五個小心機”裡麵,有一條就是要刷存在感,讓對方覺得你們很有緣分。
秦芳也是懵了一下,回頭就看見身影高大逆光而來的alpha。
“……季、季少爺?”秦芳陷在陰影裡,看清了眼前的人。她當然見過季野州,隻是他們並冇有什麼機會交談。
季野州隻以為這是哪裡來的個瘋女人,麵色陰翳地問,“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手臂被攥得生疼,秦芳嘴唇發顫,也不敢多說了,生怕牽連到江家。
江逾白說,“讓她走吧。”
季野州當然不是好脾氣的人,隻現在江逾白髮話了。要不是他趕過來及時,剛纔那一巴掌恐怕就扇下去了,他平時被江逾白氣得冒火都冇有捨得打人,這個瘋女人也是真敢下手!
季野州鬆開手,語氣冷戾,“滾。”
秦芳也冇想到這麼早季野州會過來,S級alpha的絕對壓迫感讓她不敢多逗留,現下哪還有剛纔敲門的氣焰。
待秦芳離開後,江逾白臉色蒼白地用手指撐在了一旁的椅背。
“……你還好嗎?”季野州連忙將帶來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緊張地走上前用手臂攬在了江逾白的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