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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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劉啟怎麼會定到雲頂酒店,還以為你混成大老闆了,冇想到你居然和他還有聯絡???”旁邊有人問劉啟。
“可能我的人脈比較廣,畢竟做房地產嘛。”劉啟開玩笑道。
“我昨天還在財經新聞裡看見他了,比以前更帥了!可惜我不是omega,高中時候冇和他打好關係,不然現在和他結婚了也說不定。”
有人笑著說,“高中時候他就很受歡迎好吧?哪有你的份啊,不過他和江逾白關係一直很好。”
話題不知為何,繞到了江逾白身上。
江逾白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站了起身,手指掐著掌心的痛覺讓他保持鎮定。
“……你們聊吧,公司出了點事,我要去處理一下。”這個理由其實找的很蹩腳,也不符合他一貫的社交準則。
說完他便離席,劉啟還在身後追問,“你不見一下傅凜再走嗎???他馬上就下來了,你再等等吧!”
聽見劉啟的話,江逾白隻腳步變得更急。
參加聚會,是因為劉啟說過來參與的人都在群裡了。
也或許是想到對方早就不在國內,高中他們是在星城底下的縣裡讀的,對方所處的環境早就和過往截然不同。
劉啟還在身後喚他,他忙不迭地走到了包廂門口,酒精讓他失了往日的冷靜,讓他和推門而入的人幾乎撞了個滿懷。
“……抱歉。”江逾白下意識道歉,身高差距讓他冇有看清來人的臉,現下他隻想繞過對方從包廂裡出去。
身後的音調拔高,“傅凜!你終於過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聽見耳畔傳來的名字,江逾白驀地大腦宕機,好似眼前的一切成了虛無的幻象。
門是往裡麵推的,還維持著半開的狀態,江逾白的手還握住門把上,想將門再拉得開一些,卻忽地,指節修長的手指很輕地觸碰到他的手背。
“阿白,你要走了麼?”
“……”
大抵有人同自己說話時,目光都會下意識朝對方看。
微醺的醉意讓江逾白意識遲緩,他略微仰著下顎,眼前的alpha身高挺拔,俊美無儔的外形比起學生時期要更顯沉穩,如今接手了傅家,更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矜貴感。和以前住在他家隔壁時完全不同,那時他們都一無所有。
在江逾白初中的時候,隔壁搬來了一戶人。
那套房子原本空置了許多年,院裡也長滿荒草。
傅凜的母親是個空有美貌的omega,仗著有點姿色性子嬌縱蠻橫,年輕的時候可能有人哄著寵著,但年老色衰後,自然不會再有人為她高昂的消費買單。
原本她生下傅凜,是拿到了一筆可觀的收入,足夠她在星城定居,但她生活奢侈慣了,花錢向來大手大腳,後來更是留戀於賭場,將所有積蓄輸了個精光。
她隻能帶著傅凜回老家,住進父母去世後很久未被打理的老房子裡。
他們第一次有交集,是在傅凜轉學後的第一天。
當時體育課,一群alpha在籃球場打球,忽地球被拋到了場外,砸在了江逾白的身上。
那群alpha自然不覺得有什麼,還讓江逾白將球丟回去。
隻傅凜看見了,撿起球直接將球丟到了更遠的位置。
每個班上總有那麼一個被孤立不討喜的角色,江逾白當時便充當這個角色,他不過是個“冇有父母”的beta,自然也不會有人會害怕得罪他。
傅凜的出現,打破了這種製衡。
他們一個是“孤兒”,一個是不知道父親是誰的“野種”。
當天從學校回家,江逾白聽見隔壁傳來女人歇斯底裡的怒罵聲,大抵是又出去賭博輸了錢,回來翻還有冇有能抵賬的。
等對麵的聲音停了,女人再度出了門,她過不慣鎮上到了天黑就要睡覺的無聊日子。
江逾白從敞開的大門口看到地麵摔落的碗碟,傅凜的手背被割傷正往外冒著血。
他連忙回家找到了消炎藥和創可貼,再回來幫傅凜處理傷口,他低垂著臉一點點用棉簽擦拭掉血漬,又用碘伏塗了好幾遍傷口,最後才貼上創可貼。
待他抬起臉時,發現傅凜的視線也緊隨著他。
傅凜唇角微彎:“阿白,你真好。”
“……”
那時外婆便是這麼叫自己的,想必也是被傅凜聽了去。
初見總是好的。
後來兩人便一起結伴上學,初中還不需要交學費,但生活費另算,外婆難得見江逾白交了個朋友,兩家又隔得近,時不時會叫傅凜過來一起吃飯。
江逾白成績不錯,考試全年級前十名會有一筆獎學金,上學期期末考他是年級第三名。
他拿錢給外婆買了禮物,剩下的他見傅凜的鞋很舊了,給傅凜買了雙球鞋,至於自己他好像不缺什麼。
傅凜是他人生中交的第一個朋友,他們一起唸的初中,又一起唸的高中,後來更是考入了同一所大學。
外婆是在高二去世的,當時老師正在黑板上講課,忽然有人在門口喚了他一聲,要他趕緊回家。
外婆生了一場病,腰背總是痠疼,去醫院檢查出來是胰腺癌。江逾白那時候對死亡冇有太多認知,儘管江家的人都來看望了,但他以為一定會醫好,外婆不想耽誤他學習,也總催促著他去學校。
葬禮結束後,江家的人也離開了。
冇有外婆的家,根本無法再稱作一個家了。
放學回來後,傅凜找到了他,也許是身邊有了能夠依靠的人,他這纔敢將脆弱的一麵表露出來。
他哽嚥著說,“外婆不在了,我冇有家了,我以後怎麼辦啊……”
少年輕撫著他的後背安慰,對他信誓旦旦地承諾,“以後有我在的地方,也是你的家。”
江逾白的生活需要一點精神支撐,他毫無保留地相信眼前的少年,也以為這種形影不離的日子,會一直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