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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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一盆冷水澆下。
季野州麵色凝住,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畢竟不久前,他們還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由身到心,都好似融在了一起。
“你說什麼?”季野州下意識想再度確認,臉上偽裝出的乖順隱隱有崩裂趨勢。
作為S級alpha,多的是人討好奉承他,向來都隻有他瞧不上彆人的份,江逾白這段時間訊息回的少就算了,他好不容易找到江逾白的家,在門口乾巴巴等了這麼久,一句結束就妄想打發他。
“是我把你弄疼了?”季野州問。
儘管江逾白在門口看見他時,眼底滿是詫異驚慌,可被他摁在房門上吻的時候,不是也預設了麼?
“……”江逾白眼睫抖動了一下,似乎格外不喜在理智回籠的時候提起這類話題。
季野州還想上前檢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什麼傷口。
“以後……”江逾白語氣停頓,身子往後退了兩步,說,“我們冇有見麵的必要,你也不用再來找我了。”
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已經很清楚。
季野州這麼多年,頭一回體驗到自尊心受挫,就算是分手,好歹也還有做朋友的可能。
江逾白卻是隻想跟他做陌生人,還老死不相往來。
季野州笑得陰惻,“當初不是你先勾引的我,現在想甩了我?”
在完全封閉的公寓裡,提這類話題顯然也不夠明智,alpha的力量不是beta能抗衡的。
但江逾白迫切想斬斷這段關係。
事態發展有點超出他的預料。
也許是一個人太久的緣故,生活於他而言,更像是過一天算一天,每天兩點一線的重複。
陡然間被打破常規,人也不可能真是一潭死水隻知道工作的機器。
季野州時不時就會發訊息給他,如同報備一般,還總問他的喜好,但他確實冇什麼喜愛的。
社交軟體裡,除了工作群發來的訊息,又多了一個人。
上次在酒店見麵,季野州竟給他準備了一束玫瑰花,靦腆又侷促地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
季野州確實也是大學剛畢業,二十二歲,朝氣蓬勃的年紀。
而他,快要三十歲了。
還是個beta。
生活一成不變的無聊,也冇有什麼鮮活有趣的話題和人交談,相處久了,隻會讓人覺得乏善可陳。
他們本就不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
也許是新鮮感還未過,才導致季野州待他格外熱情。S級alpha身邊自然不會缺少優質的omega,他們天生有資訊素的羈絆,並且還有遇見命運之番的可能,這是至今為止,都無法抵抗的致命吸引。
待在社會上工作幾年,alpha恐怕也隻會將和一個beta的過往視為恥辱。
江逾白過於清楚,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
他也不想再讓自己陷進去,心驚膽顫地等待被拋棄。
身體被寬大手掌抵在了牆壁邊,肩胛骨被摁得有些發疼。
“不過是你情我願的床伴,現在我不願意了。”江逾白說。
“怎麼,你又有新歡了?”季野州臉上有明顯發怒的跡象。
“嗯。”江逾白不欲再繼續糾纏,他迫切想要有個獨處的空間,“omega纔會受資訊素約束。臨時標記隻管二十四小時,我當然不可能隻有你一個人。”
“……”季野州下顎緊繃,攥緊的拳頭讓他手臂青筋暴起。
“難道你想和他一起?”江逾白嘴角上揚起一個弧度,語氣裡隱約透出的曖昧尺度,讓他顯得低俗至極。
alpha對同類有天生排異,更遑論還是分享伴侶,強烈的佔有慾也不可能做到。
果然beta就是天性浪蕩。
“砰——”
疾風從耳旁掠過,重拳砸到了江逾白身後的牆壁。
剛纔這一拳要是落在江逾白身上,少說也得斷骨頭。
“你還真是下賤。”季野州緊咬牙關,陰鷙目光像是恨不得從眼前的人身上剜下來一塊肉。
“如果不想,那現在可以離開我家了麼?”江逾白薄唇翕動,臉上看不出情緒。
時間彷彿停滯。
alpha高傲的自尊心再度受挫。
房門開啟,又再次沉重合上,彷彿連靜謐空氣都跟著聲響震動。
季野州穿好衣服後離開了。
待房間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江逾白彷彿失去了強撐著的一口氣,身體脫力般從牆壁往下滑落,額前後背滿是冷汗。
不遠處的地麵還掉落著他從公司回來時,穿著的槍灰色西服,從剛進門時就被alpha迫不及待剝落。
胸口有些憋悶的窒息感,讓他近乎貪婪地呼吸。
空氣裡仍舊殘留著濃鬱的杜鬆子氣息。beta對資訊素的氣味並不敏感,也許是因為被臨時標記的緣故,他能隱約聞到杜鬆子的後調,是一種深沉、溫暖的木製香氣。
平時他一般在晚上十點左右,就會讓自己躺在床上入睡了。否則沉靜的夜晚,思緒會容易陷入死衚衕裡。
今晚加班回家,都到晚上**點了,更遑論還遇見了季野州。
他緩了許久,才抬起手指摸到茶幾上的手機。
快淩晨四點了。
他動作停頓,猶豫後點開了微信,看見被設定成免打擾的聊天框,裡麵全是季野州發過來的訊息。
【Z】:今天天氣挺好的
【Z】:就算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Z】:吃飯了嗎?
【Z】:這家餐廳不錯,下次帶你來吃,你肯定會喜歡的[圖片]
【Z】:就不能抽空回個訊息嗎?
【Z】:我想你了
……
文字都是隔一段時間再發給他的,江逾白的目光停留在最後四個字。
少年的人的話,聽聽就好了,倘若真的信以為真……
恐怕得承受比這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失落感。
江逾白神色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