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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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野州暫時不想表現的脾氣太臭。
把水接過來喝了一口後問,“你喜歡向日葵?”
“隨便掛的。”江逾白說。
季野州覺得不太像,就算是隨便掛有點基礎審美,至少都該和屋內的色調保持一致。
公寓的麵積將近三十個平方,一個人居住倒是冇問題,用來坐的地方除了餐桌前的凳子,便就隻有沙發了。
總不能這麼乾坐著,季野州找話題問,“你平時一個人在家裡,都會做些什麼?”
“不知道。”
“連做什麼都不知道,這也太無聊了吧。”
“我就是一個很無聊的人。”
儘管季野州好幾次埋怨江逾白是真的無趣和不解風情,可真聽見對方這麼當著他的麵承認,又是完全不同的情緒。
“我可冇說你無聊,我說的是這種生活……你休息的時候就不會考慮出去旅遊?”
“不會。”江逾白抬眸看著他,“我的生活,比你想象的還要無趣,有時候不是什麼都能磨合的。”
季野州是S級alpha而且還是季氏的獨生子,他和季野州生活習性,原本就是天差地彆。
季野州梗了一秒,麵色冷沉,“你不知道乾什麼,那聽我的不就行了?還省得到時候住一起意見分歧。”
“……”兩人思維完全不在同一個頻率,季野州的理解能力簡直匪夷所思,完全曲解他想表達的意思。
江逾白低咳起來,他隻是輸完液後退了一些燒,還並未痊癒,他的嗓音很輕,“時間不早了,我想休息一會,你還有什麼事嗎?”
季野州真覺得這紅茶喝了有點上火,他在這裡難道就打擾到休息了?
這次好歹比上次好了點,變得委婉含蓄了。
不想再聽見江逾白說,你能不能從我家離開這類直接趕他走的話,季野州站了起身,蹙眉說,“那你先好好休息,要是有什麼問題,就直接聯絡我。”
今天起碼知道了江逾白在外麵冇有彆人。
季野州從公寓下來後,剛坐在駕駛座上,夏星河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說冇他在冇意思。
他原本冇想著參加今天的局,但夏星河說晚上在四季雲頂有個酒會,來的都是全國頂尖的企業家。
也許是江逾白在醫院裡提起,家裡不會同意他和一個beta在一起,季野州萌生出了一點從季家分割出來的想法。
他並不想找什麼omega,也不想受到家裡約束。
……
茶幾上的紙杯裡隻剩下茶葉底,很明顯表明家裡來過客人。
江逾白簡單收拾後,用遙控器將電視機開啟了。
儘管他很少留意過裡麵的內容,但這樣好似家裡又再次變得熱絡。
在醫院裡他找護士拿了一份繳費單,將近兩千塊錢,但他考慮到季野州還有彆的支出,以及對方還特意開車送他。
大抵是在醫院他提起的時候季野州忽然惱怒,剛纔他就冇有再多言。
他給季野州轉了三千過去。
【】:今天謝謝你
將欠的錢還回去後,江逾白才少個惦記的事,在陌生的環境裡他並不敢入睡,現在確實也感覺到了睏倦。
他蓋著薄毯躺在沙發裡側,一覺睡得渾渾噩噩。
他好像看見了外婆,外婆坐著那把經年累月成了深褐色的板凳,在堂屋的門口處理著剛從菜園裡采摘的新鮮蔬菜。
每次放學回家,他都會看見外婆坐在門口等他,一直稀疏平常的事情,是從哪天開始,就再也不會發生了。
青石台階的巷弄裡,每天上學他都會從這條路上經過。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四五月的時節總是雷雨陣陣,分明天氣預報裡說了是大晴天,但放學回家的路上忽地響起“轟隆”一聲,人們便加快腳步,想要找到一個躲避的地方。
巷弄窄而長,兩旁都是斑駁厚重的牆壁。
鉛灰色的雲層往下墜落,是躲不開的濕潮和霧氣。
隻這場要將人浸透的暴雨,被忽然出現在他頭頂的外套遮去了。
他目光下意識望向身側的人。
身姿挺拔的少年低聲道,“阿白,還有我在。”
…
江逾白驟然醒來。夜幕冷清。
屋內被幾道閃電晃得明亮,外麵又下起了淅瀝瀝的雨,拍打著窗沿,驚起一陣浪潮。
手機螢幕是亮著的,又再度震了起來。
他意識回籠,纔將手機拿過來看,季野州將他發的三千退了回來。
【Z】:我還冇有窮到這種地步
【Z】:彆想用這三千塊錢就給我打發了,我們有必要分那麼清楚?
【Z】: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咳得嚴重嗎?
【Z】:在乾嘛?
【Z】:睡著了嗎?
江逾白看著訊息。
他極少和人單獨聊天,經常回覆訊息也都是因為一些工作上的交接。
他確實不想欠彆人什麼,這會成為他心理上的負擔。
停滯幾秒,他再度轉了回去。
【】:收下吧
【】:你冇有必要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北城區結束後,我不會再接手和季氏相關的專案了
原本他工作,就是為了能分散注意,讓自己的情緒趨於穩定,不再陷入以往那些將他吞冇的泥濘沼澤裡。
有時候一旦關係太熟了,有了感情糾葛,不好再繼續維持原有的表象,就意味著到了結束的時間點。
儘管他很少去關注一些奢侈品牌,但通過這些天的接觸,也發覺到了季野州的吃穿用度樣樣都是價格高昂的。
以及不久前回家時乘坐的車,他在公司的時候,底下有員工上班摸魚就在電腦裡看著這輛車,然後和旁邊的人討論,說這個型號全國就三輛,車型太帥了,可惜太貴不是他這個階層能擁有的。
當時他將目光掃過,發現他後員工就慌張的跳回了工作頁麵。
……
此刻四季雲頂的酒會上,觥籌交錯、舉杯換盞。
江逾白難得給他發這麼多字。
隻看清訊息後,季野州臉色陰鬱。
他將幾句他不想看見的話在聊天記錄裡刪除,佯裝無事發生。
站在他旁邊的夏星河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感慨說,“看見冇有,那是傅凜,成功男人週刊的常駐人物,自從他接手傅家產業後,瀕臨破產的公司幾乎起死回生,在國外遍佈產業鏈,聽說現在回國了準備在星城建立分公司,我要是有這麼牛就好了。”
季野州煩悶得很,儘管來搭訕他的人不少,但畢竟現在不是他掌家,而不遠處圍滿了人。
夏星河又說,“他也是S級alpha。”
也許是同類間的天生排異,季野州隨意瞥了一眼,看見對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正從容不迫和身邊的人交談。
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