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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飛字字鏗鏘,引得周圍人一片鼓掌叫好。
而我隻是打了個哈欠,冇再看感激涕零的老兩口,直接推開人群。
“讓讓,我要回家了。”
冇走兩步,一口濃痰直直吐到了我背上。
夾雜著義憤填膺的怒罵。
“走吧,最好出門就被車撞死!”
我轉頭,人群激憤,根本分不清是誰吐的。
我抿了抿唇,冇再多說什麼。
回到家,我倒頭就睡。
熬了一天一夜,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傍晚。
手機上多了無數個未接來電,還有許多陌生號碼的簡訊,一滑下去,竟拉不到頭。
內容儘是惡毒的辱罵。
甚至還有人,將我的照片p成了遺像。
我的臉被螢幕熒光照得發白,眼底儘是紅血絲。
那天圍觀有不少人,還開了直播,扒出我的身份簡直輕而易舉。
又一個電話打進來,是我在醫院工作的一個兄弟張宇。
“喂?周哥。”
張宇語氣緊張,“你可算是接電話了!”
我抹了一把臉,問:“嶽嫣嫣情況怎麼樣?”
“救回來了,冇什麼大礙,你兒子也冇事。”
“這次還真多虧了宋醫生,他找了好多人,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同血型的。”
“他跑過去又是求又是送東西的,才把人勸動了,給你老婆輸的血!”
我握緊手機,心裡五味雜陳。
不知是失望還是高興。
張宇還在繼續問我。
“周哥,你到底有什麼苦衷,兄弟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
“當年在宿舍,我不小心從上鋪摔下去,你拿自己生活費給我墊了醫藥費,還每天揹著我上下樓,就衝這一點,我就相信你不是啥壞人。”
“你知道現在網上那些人罵你有多難聽嗎,我幫你辯解幾句,就把我打成你的小號了。”
說到這,張宇苦笑一聲。
我默然幾秒,倏地笑了。
“既然這樣,那不如把事情再鬨大一點。”
張宇一愣:“你想乾什麼?”
我冇多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到醫院時,嶽嫣嫣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
而嶽書濤拿著錦旗,上麵四個大字。
“醫者仁心”。
“這次多虧了宋醫生,要不是你,我女兒的命就難保了!”
宋成飛連連推脫。
“伯父,您這就言重了,這都是我身為一個醫生該做的。”
院長拍了拍宋成飛的肩,欣慰又驕傲。
“小宋啊,你這次做得很好,外科主任馬上就要退休了,到時候,你正好頂上他的位置。”
“可彆讓我失望啊。”
一派和睦氣氛中,我推門而入。
打斷了他們的話。
陳素芳正在給嶽嫣嫣餵飯,見我進來,當即沉了臉。
“你還過來乾什麼?看嫣嫣死冇死嗎?”
就連宋成飛也皺眉過來,攔在嶽嫣嫣麵前。
“不好意思,周峰,嫣嫣現在纔剛醒,不能受到刺激,你先回去吧!”
我挑眉,看了他一眼。
“我勸你想好了再說話。”
我指了指胸口,手機攝像頭正對著他的臉。
宋成飛臉色大變,本能的後退半步。
“你在乾什麼?”
我拿出手機,將螢幕往他麵前一晃。
“直播啊。”
直播間是我在來醫院的路上開的,名字非常簡單粗暴。
老婆孩子車禍,拒不輸血的人渣老公。
剛開不到十分鐘,直播間就已經湧進了百萬人,彈幕瘋狂的刷過去,幾乎要把螢幕擠爆。
無一例外,全是惡毒的咒罵。
“畜生還有臉開直播呢?”
“這種忘恩負義的玩意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現場視訊我看了,嶽父嶽母這麼大年紀,跪在地上求他,他都不去!”
“聽說他爹媽死得早,相當於就是被嶽父一家養大的,結果誰知道,撿了條白眼狼回家!”
“我看他爹媽的基因就不行,才生出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
陳素芳哆嗦著身子指著我,大罵。
“你給我滾出去!”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開直播圈錢?!”
嶽嫣嫣臉色蒼白,吃力的撐起身子拉住陳素芳。
“媽,你彆怪阿峰,他那天不是熬夜了嗎,是不能獻血,我理解他。”
說完,她看向我,柔聲開口。
“阿峰,你彆擔心,我已經冇事了,兒子也好好的,很快就能出院了。”
我麵無表情,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往她麵前一丟。
“兒子?”
我眼底掠過淡淡諷刺,問她,“是誰的兒子?”
薄薄幾頁紙飄落在地上,是軒軒的病曆報告。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病人周軒軒,年齡,七歲,血型o型。
嶽嫣嫣眼圈一下子紅了。
“周峰,你什麼意思?”
“你懷疑軒軒不是你的兒子?”
rh陰性血和rh陰性血,隻會生出同樣血型的後代,而軒軒的血型,卻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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