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大崗一個大型超市,買了些棉被,一些洗漱用品。
接著回出租屋收拾屋子,先前的租戶打掃得還算乾淨,不出一會也就收拾好了。
我自己鋪好床,往上麵一躺,感覺還行。
「我晚上要回工廠,我休息的時候偶爾會回來住,你平時還是要愛乾淨,該打掃的打掃,彆整的像個牛圈。」
姐姐開始嘮叨。
我點點頭,並沒有反駁。
「自己吃的飯會做吧?」
姐姐繼續問道。
不說養尊處優,從小爸爸沒在家,媽媽忙於農田之間,姐姐從小就會做飯,我自然也是耳目有染,也多少會一些。
「我又不是大少爺,我自己的生活我還是沒問題的,放心吧,姐!」
「那我再給你買一套廚具,菜市就在我們出去的地方,你可以自己做飯吃,在家做飯好吃些,還省錢!」
說完之後,姐姐領著我跟張雪再次出了門。
買了一個小煤氣罐,一個單灶,鍋碗瓢盆買了一些。
三個人拿著那些東西再次回到出租屋。
一切收拾好之後就到了下午4點過了,姐姐也準備回工廠了。
臨走之前,她掏出200塊錢遞給我道:「省著點花啊,你這一來我差不多一個月的工資就沒了。」
我嘿嘿一笑道:「誰叫你是我姐呢。」
可不是嗎?
隻有自己的親人才會無條件的對你好,這個世界上本就如此。
血脈相連的親人,一母所生,血濃於水的感情。
當經過了社會的毒打之後,才更懂得親情的重要性。
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無條件的對你好,剩下的就隻有你自己愛自己了。
臨走前,姐再次開口叮囑道:「對了,經常會抽查暫住證的,你還沒有,你火車票還在吧?如果被查到,你可以拿出火車票給他們看,就說你還沒辦理,就快了,不然送你去采石場打石頭。」
我點點頭,然後目送姐姐跟張雪離開了。
出租屋剩下我一個人。
我躺在床上發呆,想著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閒來無事,出去轉轉。
走出小巷子,沿著大街一直走,走到了牌坊。
我發現牌坊的旁邊有一個工廠,是個眼鏡廠。
大門上還貼著招工的字樣,我湊近一看時間,這不就是明天開始招工嗎?
正好去試試,萬一能行呢。
逛了一會之後,我又走進超市,買了兩條內褲,跟一雙拖鞋。
經過菜市場的時候,買了半斤鹵好的豬頭肉,再買了一把蒜苗。
這才慢悠悠的回到出租屋。
此時出租屋大廳內,一群人圍著吃飯。
湊近一看,都是十來歲的小姑娘居多,其中有兩個中年男女,應該是老闆跟老闆娘,另外還有一個做飯的。
三張桌子坐滿了,吃得可香了。
中年男子見到我手中提著菜,也是熱情的跟我打招呼。
「今天搬來的?準備做飯了嗎?」
我笑著點點頭。
那一群小女生像看動物園猴子一樣的眼神望著我。
一時間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索性將東西提到房間,然後關上門。
出租屋內十分的無聊,沒有電視,沒有音樂,隻能看天花板。
此時的我覺得還是讀書好,至少有那麼多的同學。
等外麵的動靜小了些,我這纔出去煲飯,然後等飯好我再炒菜。
半小時我就吃了在廣州的第一頓自己做的飯。
吃完飯之後,天還沒有沒黑。
出門繼續逛,總比在房間看天花板好得多。
這一次我從另外一條街出發,沿著街道慢慢的走著。
很多的士多店,撞球桌,還有一些檔口弄成的卡拉ok,門口很醒目的寫著一元一首!
圍著大崗村逛了一圈,直到精疲力儘,我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出租屋。
簡單洗漱之後,我躺在床上就開始睡了起來。
還彆說,年輕就是睡眠好。
約莫八點過就上床睡覺了,硬是沒醒就睡到了早上7點多。
早上起來我洗漱了之後,纔想起要去牌坊的眼鏡廠看看。
飛快的出了門,然後路過一個包子店,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啃!
到了眼鏡廠的時候,大門口已經是站滿了人。
我以為就我沒工作呢,原來這麼多人都沒工作。
不過也不足為奇,不剛剛過了年麼,出來找事做的人肯定多,再說了,誰不想南下。
我也湊進了人群中,一起進了工廠內。
應聘的人站成好幾排的佇列,等隊伍都站好之後,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走到了最前麵。
他乾咳了一聲之後說道:「是熟手的出列。」
人群中有那麼幾個人站了出去。
「沒滿18歲的就不要浪費時間了,自己出去!」
又走了幾個人。
站了約莫半個小時之後,這才慢慢的一人發了一張表,然後讓我們填。
填好之後順便給了一人一張體檢單子,告訴明天去醫院體檢,三天後等到工廠看結果。
就這樣差不多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回去的路上又是順帶買了菜。
出租屋內沒有冰箱,隻能是吃一頓買一頓了。
簡單的做了個午飯吃了之後,午睡兩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去了醫院體檢。
由於要抽血,直接是空腹過去。
石井醫院內,排起了長龍。
附近大一點的工廠都是需要體檢的,少說也是幾十家大廠。
我以為我來得夠早了,沒想到,我排隊排到差一點連醫院的大門都看不到的地方。
一個小時後,終於是輪到我了,此時的我餓得那真是前胸貼後背了。
護士小姐姐也是絲毫沒有客氣,抽了一大管血。
做完體檢之後,我出醫院的大廳順道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都尼瑪10點半了。
出門之後,門口就有很多買早餐的,我點了一份腸粉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坐上摩托車回大崗。
三天後,我懷著期待的心情走進那眼鏡廠。
來的人同樣很多,又是排隊等結果。
就在我站得打瞌睡的時候,裡麵叫了一聲。
「昭陽!」
我一愣,立馬回神,走了進去!
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女子,拿著我的表格,再打量了一眼我的全身,隨後道:「不好意思啊,四川人喜歡惹事,我們老闆說少招!」
這尼瑪早點說啊?抽了老子一大管血,體檢費花了不少,現在告訴我四川人不要?
這怕是有身份歧視真t無語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