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磚頭落下,那黃毛男頭上猛的飆出一股紅色。
我姐跟其他兩個美女簡直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隨著那黃毛一起來的兩個人,也是愣在當場。
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猛的抽出身子,彈射一般的速度往外跑了。
身後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顧不了那麼多,隨著鑽進對麵的一個小巷子。
雖然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當時腦子想的是不要被捉到就好。
至於以後的事,那以後再說。
我頭也沒回,鑽進巷子就一個勁的跑。
直到精疲力儘,總算跑到另一個街道上。
我不敢多想,看到路邊的摩托佬,我瞬間爬了上去。
「師傅,走!」
那摩托佬都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一愣,隨後問道:「去哪裡?」
這個問題算是把我給難住了,我這頭一回來這地方,我連地名都不知道,我能去哪裡?
接著對著摩托佬說:「下一個村子。」
摩托佬一愣,隨後問道:「大崗還是慶豐。」
我想都不想了,直接回答:「慶豐!」
摩托佬腳一蹬,車子發動,接著幾分鐘的路程直接是到了慶豐牌坊。
「這是牌坊,想去哪裡你自己去吧!」
摩托佬說完接著道:「5塊錢,年輕人!」
我點頭,從兜裡掏出5塊錢遞給了他。
那人拿著錢,一個漂亮的調頭揚長而去。
此時的我如釋重負,走到一個公園的長凳上,坐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接著腦子裡都開始想了,我就這麼走了,那姐姐怎麼辦?
那黃毛要是找姐姐麻煩,那姐姐工作是不是保不住?
接下來我能去哪裡?
隨後我摸了摸口袋,身上的錢也是所剩無幾了。
出門就帶了200塊錢,火車票141,加上35的中巴車,車上吃了一個泡麵,坐公交2塊,摩托車兩次15塊。
口袋還剩下7塊錢。
此時的我很惱火,想著媽媽臨行前就叮囑了,要忍,不要打架。
這下倒好,剛來第一天,就拍了人家一磚頭。
跑了幾公裡的路,肚子此時也是咕咕叫了。
我揉了揉肚子,摸了摸口袋。
不管怎麼說,先吃點東西吧。
畢竟古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都餓得慌!
接著我走向慶豐的街道,找到一家能吃炒粉的店子,點了一份炒米粉。
這尼瑪來廣州吃了一天的炒米粉了。
工廠是不敢回去了,至少目前的不敢了。
現在是下班時間,姐姐也是聯係不到了。
因為唯一能打的電話就是車間的那台座機。
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想著想著一盤粉直接是吃得見底。
喝了兩杯開水,打了一個隔,我這才丟下兩塊錢,慢悠悠的走出店門。
我不僅想笑,身上還剩下5塊錢,眼看天黑了。
走出店門之後,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晃悠著。
整個人像抽空了靈魂,猶如一具行屍。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慶豐三街。
慶豐三街的街道上,一些門市站著一些美女,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時不時喵我兩眼,有的甚至是朝著我勾手指。
諸位姑娘,彆壞我道心!
此時耳朵裡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有你媽個鬼,天天輸,老子要去衝個喜了。」
隻見一個看上去20來歲的男子,氣衝衝的從一個麻將館走了出來。
邊走邊數著手中的鈔票,看上去確實是有些生氣的樣子。
四川話?
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那男子跟我擦身而過,我接著跟了上去。
「老鄉!」
我低聲喊了一聲。
男子回頭望了我一眼,隨後左顧右看,確實隻有他,接著一愣問道:「你叫我?」
我點了點頭。
「有事?」
我顯得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樣子,整個人很尷尬。
「哪個,我聽你是說的四川話,我是平昌的,你呢?」
我鼓起勇氣說道。
「咦。是不是喲。我是響灘的!」
男子回了我一句。
我一聽響灘,我感覺我今天晚上睡覺是有著落了。
「我也是響灘的,我今天剛來廣州,不過我今天晚上沒地方去了。」
我略顯羞澀的說道。
「你沒熟人在這?那你跑來廣州整啥子。」
男子一臉不解。
「我本來是來找我姐的,不過剛纔在工廠門口出了點事,我跑路了。」
我說完之後,一臉的茫然。
「出事?出啥子事?」
「我用磚頭把人頭拍了,然後跑了。」
我說完之後望著男子,生怕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不出來喲,小兄弟,你還是個性情中人,走,沒吃飯吧,跟我一起吃飯。」
我搖了搖頭道:「我吃了個炒粉!」
男子哈哈一笑:「哈哈,今天輸了幾百塊,老子正鬱悶呢,見到老鄉心情好,走,陪我吃個飯!」
我不敢拒絕,因為今天晚上要不要流落街頭就看我的表現了。
我點了點頭。
隨後跟著他一路走了。
幾分鐘後,來到一個叫川菜大世界的大排檔。
「雙哥!」
男子剛一走進,隻見大廳走出一個男人的朝著他點頭,看上去十分尊重他。
「嗯,給我整兩個菜,我還沒吃飯呢!」
飯店男子隨後將一本點菜的菜譜拿了過來。
「吃啥,隨便點!」
叫雙哥的男子十分豪爽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對著他說:「雙哥,我剛才吃了你點你吃的就好!」
雙哥點點頭,隨後隨便指了幾個菜,就將菜譜丟了過去。
「叫我雙哥就好,對了你叫啥子名字?」
「昭陽!」
我點頭回了一句。
不出一會兒,三個菜就上桌了。
燒鵝,一個肝腰合炒,一個蒜蓉菜心。
「整幾瓶啤酒喝哈子。」
雙哥吼了一聲。
那飯店男子急忙是拿了幾瓶過來。
「來,陪我喝一杯,難得在廣州碰到,以後回了老家說不定還能見著呢。」
我點了點頭,隨後開了一支啤酒先是給雙哥倒上!
然後給自己也是倒了一杯,接著舉起杯跟雙哥說:「雙哥,我敬您!」
雙哥也是沒有拘禮,接著就是一口吞了下去。
三瓶酒下肚之後,此時雙哥腰間滴滴的響了起來。
接著雙哥掏出那傳呼機,一看,接著又遞給了我。
我一看,是一個中文傳呼機,上麵顯示幾個字。
「雙哥,我在滘心溜冰場出了點事,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