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丁所之後,我也是叫阿乾趕緊去附近的店裡給聯防隊的幾個人一人買了一包煙,然後打發了幾個紅包。
吳隊也是再三推辭,不過經不住我的軟磨硬泡,還是收下了。
聯防隊的吳隊將紅包以及煙發給每一個人之後,也是帶隊離開了。
阿乾看到人都走了之後也是問道:“那今天晚上還生產不?”
汕頭峰一愣,隨後道:“為什麼不?”
阿乾點頭,隨後車間的人也是開始忙活了。
我們幾個人則是站在外麵。
阿乾開口道:“峰哥,阿坤那個人還是得注意,這個人比較心狠手辣,今天晚上是丁所來了,不然一定會出事的。”
汕頭峰頓了頓:“那你在這邊要小心一點,有事直接是打電話,自己不要吃虧。”
阿乾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在這邊幾年了,這邊能叫出名的大哥,也隻有阿坤了,人家能在伍仙橋混這麼長的時間,一定是有背景的。”
阿乾跟分析的一樣,不過我看得出來,阿乾有些後怕的樣子。
想必他見識過阿坤的手段。
於是我問道:“阿乾,是不是阿坤以前做過什麼讓你有陰影的事情?”
阿乾瞪大眼睛,然後望著我道:“你怎麼知道?”
“說說。”
我好奇的問道。
阿乾點了點頭:“一年前,也是有一家小作坊沒給保護費,通過上麵的關係跟阿坤打了個招呼,阿坤當時也是沒說什麼走了,你猜後來怎麼了?”
汕頭峰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了?”
阿乾繼續說道:“後來半個月的時候,他的貨被劫了八次之多,虧損之大,然後那個老闆也是叫了社會上的人過來談,沒談好。”
“後來呢?”
汕頭峰繼續問道。
“一個月以後,老闆失蹤了,三天後在附近的一條臭水溝發現了屍體!”
阿乾說完都不禁打了冷顫。
“那麼生猛的嗎?”
雙哥都忍不住說道。
阿乾點了點頭:“所以我們還是要和他搞好關係,不然我真是擔心哪天他又來我們廠子,二話不說就砸,還打人的話,工人們受傷了,我們也要賠償的。”
阿乾說的也是不無道理。
這些混子,給白道的麵子自然是給,暗地裡給你來一套的話,後來不承認就行了。
我看得出阿乾的擔心,不過三萬一個月的話,可能有些獅子大開口了。
於是我問道:“這麼多的小作坊都要給那個叫阿坤的給保護費嗎?”
阿乾點了點頭:“還記得上次我帶你們去看的那個小作坊吧?都給一萬,基本上都是一萬,原因是我們這個暴利。”
雙哥此時也是開口道:“他們保護個什麼?”
阿乾一愣,一臉苦笑道:“說是保護費,就是他們不來搗亂,然後不截貨,還能怎麼保護?”
這他媽不是明搶嗎?搞了半天,隻要他們不鬨事就是保護了?
說到底,這群人是沒人給他們上一課,要是碰到一些硬茬的話,他們早晚得栽。
這一片上幾百家的小作坊,那保護費可不得了。
一家就算一玩一個月的話,我勒個去,那嚇死人的收入。
不過這些錢一定不是他一個人得的,上麵一定還有人的,隻是不知道是誰而已。
這可是一塊香餑餑,說得我都蠢蠢欲動的樣子。
汕頭峰一臉壞笑的說道:“昭陽,要是我們把這地盤接過來收保護費的話,那他媽不是發財了?”
對於汕頭峰說的,我何嘗沒想到。
不過人家在這個地方這麼久了,實力也是雄厚的,想想一個月都收幾百萬的存在,那得有多少人分錢?
阿乾也是被汕頭峰說的給嚇了一跳:“峰哥,你可彆亂說了,這些人很多不要命的,弄死個人很簡單的。”
這話我信,九十年代有多亂,很多人都清楚的。
不過也隻是說說,真要入駐到伍仙橋來的話,一定動了很多人的蛋糕,那是自取滅亡。
除非天時地利人和都占的話,那就取而代之。
不知是不是汕頭峰這麼一說,我心裡還真有那麼一點點萌芽的想法。
不過我還是搖了搖頭:“峰哥,這事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來你得有足夠的人,二來手下得有扛事的人,還要有玩命的人,這塊蛋糕太大了,想必阿坤都隻是個棋子,身後的勢力可能我們都想不到的存在。”
汕頭峰點了點頭,對我的分析也是認同。
看著那個阿坤的男子剛才那副樣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畢竟我們不在這邊,出了事第一時間也是不能到場。
既然他們愛截貨,那麼我可以試探一下。
於是我對阿乾說道:“我們廠裡誰負責發貨的?”
阿乾隨即回道:“一般是我在負責的。”
“如果貨多了,兩個三輪的話,廠裡再叫上一個。”
阿乾補充道。
“這樣,我跟你說,今天晚上出貨的時候,叫來兩個車,你們跟車的人見到有人截貨就直接跑了。”
我說完汕頭峰也是一愣,不解的望著我。
阿乾更是一臉懵逼的樣子望著我:“什麼意思?”
我頓了頓道:“廠裡的箱子多不?”
阿乾回道:“有多的,都是白箱。”
我點了點頭:“行,今天晚上你們打包好三十箱空箱子,然後去出貨,沒人截貨的話就拉回來,有人截貨的話就趕緊跑,明白嗎?”
汕頭峰也是笑道:“這還得是你啊昭陽,再好點子你都能想出來。”
阿乾也是瞬間明白了。
我轉身對著雙哥道:“雙哥一會我們去開個房,等到天亮的時候看看會不會出事,就知道那小子做不做業務了。”
雙哥點頭,汕頭峰也是一個勁的點頭。
“那我也開個房,我看看那些小子會不會來。”
隨後我們去找了賓館,安頓好之後,也是吃了夜宵就休息了。
早上六點半的時候,汕頭峰打過來了電話。
“昭陽,不好了,貨真是被劫了,阿乾跑了,另一個被打了,好像還很嚴重,現在送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