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前麵坐著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望著我問道:「雙哥,這小兄弟是?」
雙哥介紹道:「這是我老家的一個兄弟叫昭陽,剛來廣州不久,經常下來跟我玩,我帶他去場子轉轉。」
隨後雙哥又看著我說道:「昭陽,叫雄哥,他是場子的船頭。」
我叫了聲雄哥,然後對著他笑了笑。
車子很快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我們下了車。
雄哥從後備箱拿了些東西出來,都是一些礦泉水,以及電瓶,還有一些燈泡。
我幫忙搬了些東西跟著他們走進了一條小路。
小路的儘頭,一片樹林裡,一塊平地撐起兩把大的廣告傘,先前開車的司機麻利的將燈泡綁好,然後擺好幾塊板子。
接著不出一會兒,來到樹林的人也是不少。
足足有五十來個的樣子。
雙哥將先前車後座的那個黑色的包遞給我,然後小聲的在我耳邊說道:「你就放水就好了,一會有人要錢,我點頭你就丟給他,一萬快抽三百出來,給他9700就是了,這一小捆就是一萬,你自己抽出來三張,明白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將那裝有差不多十萬的包掛在了胸前。
不出一會,就開工了。
有開頭就拿錢的,有打了一會再拿錢的,有玩了一會又還錢的。
總之是雙哥不點頭我就不放,時間也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十一點半了。
接近尾聲了,我算了一下,放了差不多十萬出去,收回來八萬。
剩下的兩萬有人打了欠條,自然也是雙哥熟的人才能這樣了。
抽水抽了近七萬,給來場子的人打了水,然後給需要打點的一些錢之後,也還剩不少。
叫雄哥的也給我打水了五百,結束後,我們收拾好東西朝著車子走去。
一進車上之後,雄哥將一疊票子遞給了雙哥。
「雙哥,這是你的那份。」
雙哥接過之後道:「謝了。」
車子將我們送到先前放摩托的地方,我跟雙哥就下車了。
雙哥騎著車往回走,我很納悶,為什麼狗哥跟神仙都沒在,雙哥就帶著我。
於是我問道:「雙哥,為什麼狗哥跟神仙哥晚上不來場子玩?」
雙哥嗬了一聲道:「他們去彆的場子了。」
我心想這麼多的場子,如果每個場子都能分幾千一萬的話,那可不簡單。
回到慶豐之後,我拉開檔口的門,雙哥也是跟著進來了,就開始泡茶。
「看來他們還沒回,等他們回來,我們去吃夜宵。」
我嗯了一聲,隨後將口袋裡今天晚上抽出的那三千塊錢遞給了雙哥。
「雙哥,這是今天晚上抽的那三千塊,你拿著。」
我遞了過去。雙哥擺了擺手道:「你拿著吧,我今天晚上分了不少,不過省著點花,也不是天天有。」
我一愣,這可是三千,不是三百,在那些年,在工廠上班的話足足要上幾個月,像我那400一個月的工資,差不多八個月的工資了。
我搖了搖頭道:「這可不行,本錢是你的,我幫你忙而已,雄哥還給了我五百的,我不能要你的這個錢。」
「囉嗦,我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彆讓他們知道了。」
我知道雙哥說的他們就是狗哥跟神仙他們了。
「你拿著吧,我有錢花,我尋思著要不你去學開車,拿個駕駛證,咱們也買個二手的車,方便些。」
雙哥說完直接是將那三千塊硬塞進去的口袋。
這尼瑪我做夢也沒想到,就這麼一晚上,我就掙了3500塊。
不出一會,神仙跟狗哥也是回來了。
老遠就笑嘻嘻的走了進來。
「雙哥!」
怎麼樣啊?今天晚上!
神仙先是拍了拍口袋道:「嘿嘿,運氣不錯,掙了幾千塊錢。」
雙哥哈哈一笑,轉頭望向狗哥。
狗哥也是笑著道:「也是小贏。」
「走吧,夜宵安排!」
說完我們幾個人就朝著牌坊外麵去了。
這次不是去的四川大排擋。
而是去了一個潮汕人開的店。
雙哥點了個牛河,一份潮汕砂鍋粥,整了個白切雞,還有一些青菜。
服務員也是抱了一瓶啤酒過來。
我下午才喝多了,我現在聞到那酒味就有些發嘔。
「我就不喝了吧。」
我有些難為情的樣子說道。
雙哥哈哈一笑:「酒要酒解的,喝點,不怕。」
我隻好是接過一瓶酒,倒了一杯。
吃完夜宵的時候,雙哥問我要不要回去,要不就開個房睡覺算了。
我想了想還是告訴雙哥,我要回。
臨走之際,雙哥問我:「學車的事你考慮一下。」
我點頭,然後我叫了個摩托車就回了大崗。
身上就差不多有4000多塊錢了,我想著明天去給媽媽彙一千塊。
我沒有回出租屋,我怕聞到莎莎的身上的味道,又陷入無儘的思念之中。
回到工廠的宿舍,我小聲敲了一下門,很快,阿海就給我開了門。
我進去之後洗漱完躺在我的床上。
隔壁的阿海又拿我打趣道:「昭陽,你小子一跑就跑到這麼點纔回來,是不是又去嗨皮了?」
我並沒有告訴阿海我去做了什麼,我搪塞的回了一句:「睡吧,明天要上班呢!」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想著我在這工廠一個月掙個400多,我去一趟慶豐整好幾千,我猶豫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是心動了,不過我是理智的,終歸場子那些還是風險比較大的,雖然是掙得多。
臨走前雙哥告訴我考慮一下去考個駕照的事,我也是想去學個車。
接下來又想起了莎莎,不知道她在那邊怎麼樣?
又沒上網,又聯係不到,也是十分想念。
想著想著我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直接是沒事做,我索性也是跟龍哥說我現在也是淡季,人手多了,我準備辭職了,找新工作。
幾個兄弟聽到我說的,也是有些發愣。
這突如其來的決定,龍哥也是沒有挽留,畢竟多一個人多一個開支。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阿海,李爽,以及阿建就這麼在我的人生的輕描淡寫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