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整得有些欲哭無淚。
很快,我們到了一座樓下,然後蘇以沫開啟了房門,我們徑直上了二樓。
是一套兩房一廳的房子,租金應該比我們那邊還便宜一點,畢竟是靠後麵些。
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正在看電視。
門開啟之後,中年男子見到我跟她們一起回來也是立馬站了起來。
一臉笑意的問道:「喲,家裡來客了啊。」
我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男子點了點頭。
「這是以沫的同學,我剛纔在樓下碰到他送以沫回來,我就叫上來坐坐的。」
姑姑解釋道。
隨後就去給我倒水。
「來來來,過來坐。」
我也是隻好坐到了沙發上,從來沒有這麼拘束過,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夥子看你有些緊張啊,過門都是客,放鬆些放鬆些。」
男子應該是蘇以沫的姑父了。
「昭陽,這是我姑父。」
我點了點頭。
「老馬,你也真是的,給人家拿個煙啊。」
姑姑十分熱情,這反倒整得我都不知道乾什麼了,經過他這麼一提醒,我立馬從口袋掏出一包華子拿出一根遞給了姑父。
姑父是個抽煙的人,一眼也是看出我的華子了,隨即是瞪大了眼。
「小夥子,你平時都抽這啊?」
我有些尷尬的點點頭。
在這個年代,一包華子有的人一天的工資還買不上一包的存在。
「姑父,這煙很貴嗎?」
蘇以沫問道。
沒等姑父開口我立馬回道:「不貴不貴。」
姑父也是笑了笑,然後掏出打火機點上了。
「小夥子在這做什麼的?」
姑姑給我倒了一杯茶,然後問道。
我正準備回答的時候,蘇以沫搶先道:「人家昭陽是個老闆,自己開了店在賣手機呢,還給我送了一台。」
說完蘇以沫直接是將那台手機掏了出來,展示給姑姑看。
姑姑拿過那手機,摸了摸鑽石的那個地方,然後掰開。
「喲,還是個翻蓋的,我在我們廠也就看到經理纔有手機了,這小夥不錯啊,送這麼貴重的禮物。」
我從來沒經曆過這種場合,我隻想快點離開。
「小夥子,你多大了?」
姑姑繼續問道。
「姑姑我再過幾月就十九了。」
我剛說完,姑姑隨即樂嗬嗬的道:「我們家以沫比你小一點點!」
這是要乾嘛?
相親嗎?
我他媽都尬死了。
「姑姑,人家要回去呢,你就彆問那麼多了。」
姑姑這才反應過來,隨後也是看了一下牆上的鐘,然後道:「這才幾點啊,還早,坐會坐會。」
我簡直要瘋了,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去應付這一切。
「昭陽啊,你有女朋友了嗎?」
姑姑問完,姑父又來。
不過我得尊重長輩,還是笑著回了句:「沒呢。」
姑姑接著說:「你看,你跟我們家以沫又是同學,而且又在廣州一個地方,說明還是有緣分的,你看我們家以沫如何?」
「啊?」蘇以沫都啊了一聲出來。
隨後一臉嬌羞的扯了一把姑姑道:「說什麼呢,姑姑。」
姑姑板著臉,一臉正經的道:「你也是十**歲的人了,還害羞呢,我像你那麼大的時候,你老表都出生了。」
想著也是,姑姑都是60年代的人了,在他們那個年代,結婚早生育早也是常態,特彆是農村。
「昭陽,你覺得我們家以沫怎麼樣?」
姑姑再次問道。
我該怎麼回答呢,腦子不停的在瘋轉。
「以沫她很好啊,喜歡她的人可多了,以後一定能找個好人家的。」
我說完這句之後,我就後悔了,我他媽這算是當眾拒絕了蘇以沫麼?
蘇以沫聽到我的回答之後也是一臉意外的看著我。
「我是說,讓你跟我們家以沫交往交往,我哥哥家也就這麼一個女兒,他是捨不得遠嫁的,正好我看你小夥子長得好看不說,為人也是彬彬有禮的,又跟以沫同學,大家都瞭解,這樣多好,你說是不是?」
我艸,這坑給我挖得。
擺明給了我再選擇一次的機會。
我大致上也能猜到,當她姑姑看到我送她回來的那一刻,那顆種子就埋在心裡根深蒂固了。
傳統的思想想著,不可能一個男人無緣無故送一個女孩子回家吧。
我看了看蘇以沫,然後一臉尷尬的說道:「姑姑,這事你就不費心了,我跟以沫兩個說,好不好?」
姑姑也是老江湖,看得出我這是推三阻四的樣子,隨即道:「好啦,以後對我們家以沫好一點,有空常來我們家做客,我給你煮好吃的。」
我勒個去,簡直真沒有當我是個外人。
我看了看手機,時間也是十點過了。
我隨即站了起來:「姑姑,我先回了,我明天還要早起。」
姑姑點了點頭,我立馬去開了門。
蘇以沫開口道:「我送你下樓。」
我連忙擺手,開了門頭也不回的跑了下去。
身後還傳來姑姑在樓梯間喊我有空過來吃飯的聲音。
跑下來之後,我深呼吸一口,剛才差點沒把我給憋死。
我這倒是走了,我能想到此時的蘇以沫一定是被她姑姑問得腦袋都大。
不過我再也不用尷尬了,索性一路小跑回了雙哥的檔口。
到檔口後,雙哥見我滿臉通紅的樣子,問道:「你乾什麼去了?熱情這樣。」
我把剛才發生的事給說了一遍,五哥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是見家長了啊!」五哥也打趣道。
我搖了搖頭道:「沒呢,碰巧,對了,紅姐回來了沒?」
雙哥跟五哥都搖了頭說沒看到。
我這才掏出手機撥通紅姐的號碼,手機裡麵傳來關機的聲音。
紅姐這是生氣了。一定是。
喝了一會茶之後,我想著回去看看紅姐可能回來已經休息了。
於是我告彆了雙哥他們,我就回出租房了。
在樓下我沒看到樓上有燈,我上樓開啟房門的時候,屋內的拖鞋還在。
說明紅姐還沒回來,我又跑去紅姐的房間,也沒見人。
紅姐失聯了,我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個行屍一樣,麵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