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輕嗤了一聲,鎖上螢幕。
點開對話方塊,是他發來的一張照片。
附言:請老師檢查。
周政幾乎秒回:你纔是小狗。
按下接聽:“周尋,怎麼了?”
萬藜作一頓。
“啊?什麼事啊?”周尋果然急了,“是學生會有安排嗎?”
是秦譽要出手了。
周尋立刻開始磨泡:“哎呀你就推一下嘛,明天晚上空出來唄,大家都來,多難得啊……”
“行行行!等你訊息!”
不出十分鐘,周尋的電話果然又火急火燎地打了過來,顯然是剛向某人匯報完畢。
“嗯,”萬藜語氣如常,“地址發我吧。”
“知道了。”萬藜輕笑一聲,掛了電話。
第二天,萬藜起得比平時更早。
最後,取出了上次見周政時穿的那套:淺薄荷綠風。
“你怎麼在這兒?”萬藜有些意外。
順路?外語學院和金融學院隔了半個校區。
周尋的目在上飛快地掃了一圈,風襯得雪白,應該符合秦譽說的漂亮,不過他就沒見萬藜難看過。
天由藍轉黛,CBD的樓群漸次亮起燈火。
萬藜看著跳躍的數字,輕聲問:“你們金融係的聚會……都選在這裡?”
周尋乾笑兩聲,眼神飄忽:“你不也學金融嘛。”
電梯門開。
整個頂層餐廳空無一人,唯有燭火在暮中搖曳。
在窗外初上的霓虹映襯下,匯一片馥鬱的花海,一直漫向天際線。
“不是我!”周尋連忙擺手,退向電梯,“驚喜,你進去,我先撤了!”
秦譽穿著一白西裝,海軍藍襯衫領口微敞,沒有係領帶。
兩人隔著那片浩瀚的花海靜靜相。
“萬藜,我有東西給你看。”他聲音比平時低,落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沒有回答,隻是朝出手。
他牽著穿過花徑,走向餐廳中央。
“秦譽,”萬藜停下腳步,聲音裡帶上警惕,“你要做什麼?”
就在此刻,弦樂聲從角落流淌而出。
腳下,是長安街。車河蜿蜒一道流的金線,貫穿著這座城市的脈搏。
秦譽抬起手,指向正對麵。
接著,銀泰中心、嘉裡中心、財富中心……視野所及的天樓宇接連回應。金的流在建築立麵上滾、追逐,最終共同匯聚一行橫夜空的熾熱宣言:
萬藜的呼吸霎時停了,戰栗的神經、僵直的骨骼,都在知這鋪天蓋地的浪漫。
這座輝煌的城市地標,此刻被秦譽一手點燃,隻為燒出一片星火。
秦譽就在這與聲的巔峰,轉過了。
天鵝絨襯墊上,躺著一對腕錶。男款靜夜深海,款晨曦初,鉆石鑲嵌的刻度在燭下折出星芒。
然後他抬起眼,目直直看進萬藜眼底。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抑了太久、近乎疼痛的真誠。
可當夢以如此磅礴的方式砸下來時,帶來的是近乎滅頂的眩暈。
“最近我總躲著你,不是因為不想見,而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更不知道該如何安放這種。”
“這些日子,我很痛苦,沒有一夜能安穩睡。每天翻你朋友圈幾百遍,看你笑,看你生活熱鬧明亮,可那裡麵沒有我。每看一次,心就被擰一次。”
窗外的巨幕依舊懸著那行字,像一個浮在現實巨大的夢。
“萬藜,做我朋友,讓我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