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拆開了第一個禮盒，是一本厚實的裝剪簿。
說完，微微低下頭，有些害，又抬起眼看著他，眼裡帶著求誇獎的亮。
“我很喜歡，”他聲音溫和，“不過你最近不是特別忙嗎？”
萬藜隻花了五十塊，就雇到一個細心的學妹完了大部分粘排版。
萬藜語氣輕鬆，帶著笑：“不費什麼時間的。”
“謝謝，我很喜歡。”
送別人的禮標準是，價值絕不會超過送自己的。
周政又拆開第二個盒子。
“這空氣梨，”萬藜介紹道，“它不需要土壤，從空氣裡吸收水分和養分。你隻需要想起來的時候，給它噴一點水就好。”
“擺在辦公室裡可以凈化空氣呀。你聞聞，它有淡淡的清香，而且它還會開花呢。”
讓他擺在辦公桌上一抬頭就能想起，他確實為這份細膩的暗示到愉悅。
但更深層的意圖是：如果周政有心，或許會去查查空氣梨的花語。
它無需被栽種在土壤裡，隻需要一段枯木、一枚貝殼，或一個支架。
萬藜心的潛臺詞是，你無法用質或承諾的“土壤”來栽種我、固定我。我們能建立的聯係，僅在於你每週記得給我“泡水”，付出關注的那一刻。除此之外，我是自由的。
萬藜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可要檢查的。”
萬藜適時地低下頭，出赧然的神。
兩人在這層恰到好的曖昧裡，用完了晚餐。
萬藜卻苦著一張臉：“下次吧……我現在好睏，隻想回去睡一覺。過去這兩周，我真的累慘了。”
“那我不能什麼都靠你呀，”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驕傲，“你看，我不也靠自己拿下了嗎？”
“為什麼不能靠我？”
能嗎，周政？你真的能做到嗎？
“恭喜你圓滿拿下主持人，”他從不知何拿出一個紅絨盒子，開啟，“看到你穿禮服的照片了，總覺再有一對耳飾就好了。就買了這個。喜歡嗎？”
……
萬藜將那個紅絨盒子塞進屜最深。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萬藜看著這行字，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簡柏寒，你就別裝了。
手輕點，回復得很快：好啊學長，幾點集合？
秦譽怎麼沒靜了？
萬藜眨了眨眼，心裡有了主意。
配文：小小慶祝一下
如果是和生慶祝，本沒必要隻拍食。
秦譽刷到這條朋友圈時，正帶著幾分酒意。
萬藜和那個人去吃飯了？
秦譽立刻給周尋發了資訊，簡單描述了外貌特征，並提到是“負責迎新晚會的”。
姓簡。
簡柏寒家世顯赫，所以他也給不了萬藜想要的“”。
那他憑什麼……憑什麼能站在萬藜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