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譽陷在沙發裡,一遍遍重新整理著萬藜的朋友圈。
幾乎每隔一會兒,他就要點開看看,像某種上癮的儀式。
總是這樣,自信,明,很有生命力。
他放大細看:照片裡的萬藜微微側首,眉眼低垂,正專注看著手中的稿子。
秦譽點了儲存,又忍不住放大看了幾秒。
秦譽猛地鎖屏。
“席瑞哥你別胡說!”秦譽像被踩了尾似的站起來,“我要回家了!”
……
秦譽在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下。
可不知怎麼,腳步像有自己的意誌,將他帶到了這裡。
追亮起,準地打在舞臺中央。
穿著純白禮服,款式極簡,沒有任何多餘的綴飾。
然後萬藜開口了:
聲音過音響傳來,清澈,亮,像山泉漫過卵石,又像簷角的風鈴在風裡輕撞。
之後舞臺流溢彩,節目更迭。
看從容走在區之間,擺漾開漣漪。看聆聽搭檔說話,投下溫的微笑……
“滋啦……砰!”
接著,舞臺左側的乾冰機,大量白煙霧驟然湧出。
觀眾席傳來驚呼和吸氣聲。
後臺明顯慌起來,萬藜看到側幕工作人員急促跑的影子。
陳默的呼吸頓了一瞬。
沒有猶豫,在煙霧裊裊中,向前輕盈地走了兩步,彷彿這煙霧是特意為營造的仙境。
然後,轉過頭,麵向觀眾。
“看啊,就連我們的舞臺,也迫不及待地想為我們接下來的節目,增添一抹夢幻的彩。”
陳默立刻領會,他穩住形,巧妙地將事故“合理化”:“這彷彿穿越時空的煙霧,不正引領著我們,去聆聽那首關於時與約定的歌曲嗎?”
兩人異口同聲:“《時謠》!”
煙霧在燈調控下漸漸散去,反而了節目意境的一部分。
秦譽看到麵對突發的意外,沒有慌,反而迎上前,三言兩語便將事故化為點睛之筆。
像瓷,驟然燃起的冷冽火焰,像月下綻開的刃鋒。
時間彷彿失去了刻度。
萬藜上前半步,向臺下那片的海洋:
“2012級迎新晚會!”
“再見!”
掌聲如同積蓄已久的春雷,經久不息。
秦譽靠在墻壁上,看著禮堂的燈火逐一熄滅,興的人群三三兩兩散去。
已經換下了禮服,外麵隨意裹了件大,和一群人走在一起,說笑著往校外去。
最後,夜徹底吞沒了的影。
距離太遠,線復雜,畫麵有些模糊。
秦譽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今晚,應該會發點什麼吧。
慶功宴設在校外一家川菜館的包廂。
包廂裡人聲鼎沸,緒高漲,的臉頰染上了淺淺的紅暈。
十點,意猶未盡,但明早還有課。
熱度驟然被寒風帶走,萬藜了脖子,把臉埋進大領子裡。
簡柏寒不知何時走到了萬藜邊。
“等我一下,我送你。”
不悶了?
“剛才舞臺事故,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謝晨學姐,說的對我太有幫助了。”萬藜主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興。
很快便到了宿舍樓下,兩個人都意猶未盡。
簡柏寒本想說“不用”,可話到邊,看見臉上的紅暈,在樓燈下像被霞染過,那雙著他的眼睛清澈亮,盛滿激與期待。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好。”
簡柏寒心底,竟也生出幾分約的期待。
就在這時,一個急促的男聲從側後方響起,劃破了寧靜。
秦譽站在幾米外的樹下。
秦譽的心被狠狠攥住,驟然下沉。
他一直知道萬藜漂亮、優秀,邊從不缺關注者,可向來是疏離的、拒絕的。
是已經接了對方的追求?還是……默許了他的靠近?
他住了萬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