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簡柏寒的資訊,萬藜心又被提了起來,睡意全無。
流程是這樣:簡歷篩出四十人麵試,初試留下二十人,十男十。
這六人將在週日帶妝登上真正的舞臺,配合燈進行終試,由專業老師最終敲定一男一,為晚會主持人。
晚飯是江夢給萬藜帶回來的,兩個人說說笑笑中,韓潔回來了,還給萬藜帶來一小盒藍莓。
十一點,宿舍已經熄燈。
枕邊的手機震起來,螢幕上跳躍著林佳鹿的名字。
萬藜:“喂……”
“萬……萬藜……”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杯撞的脆響,還有遠模糊的鬨笑和嘶吼的歌聲。
萬藜嘆了一口氣:“告訴我你在哪兒。”
又來了。
這場景太悉,每一次林佳鹿分手,這幾乎是隨其後的固定流程。
萬藜無奈:“地址發我。現在,馬上。”
江夢開床簾,聲音沒什麼波瀾,帶著早已看的無奈:
“嗯。”萬藜彎腰抓起明天要穿的服。
兩人都心知肚明,林佳鹿和江夢之間有種微妙的互斥,像同極的磁鐵,勉強待在一起隻會讓空氣變得僵不適。
蹬上帆布鞋,又找出常備的醒酒藥,簡直混林佳鹿的老媽子。
生宿舍樓下的槐樹影濃得化不開,將路燈的過濾得曖昧不清。
眼神卻黏在萬藜宿舍所在的那扇窗戶上。
想著想著,他角不控製地咧開一個笑。
這個發現讓他萬分愉悅。
他覺得自己像個沉默的騎士,在月下守護著心的公主,這份不求回報的“深”簡直把自己到無以復加。
忽然,宿舍樓門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影像一陣風似地沖了出來,從他邊掠過。
但是那清淡、卻又異常獨特的香氣鉆他的鼻腔,是柚子的味道。
那天他攔下萬藜說話,兩人距離近得能覺到對方的呼吸。
事後他跑遍了各大商場專櫃,拿著描述去問,卻沒有一個櫃姐能拿出一模一樣的香調。
此刻,這味道再次出現。
越看,那形,那跑的姿態……越像萬藜!
一係列問號滿他的腦子,但占據上風的是一種混合著擔憂的好奇,以及某種“表現機會來了”的興。
跑車像一頭被喚醒的獵豹,夜。
他跟了上去。
這種地方魚龍混雜,絕不是他心目中“萬藜該來的地方”。
何世遠迅速找了個車位停下,也跟了進去。
鼓點沉重,敲打著腔,各激燈切割著彌漫的煙霧和攢的人影。
而萬藜正撥開一層層人群,一個卡座一個卡座地找過去。
同時也看到了圍在旁的幾個男人。
萬藜連忙上前,擋在林佳鹿麵前,側臉線條繃得很,聲音被音樂吞沒大半:“麻煩,離開我朋友。”
嬉皮笑臉地湊得更近:“別這麼兇嘛,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