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車行駛了幾站,上來一群大爺大媽,看樣子是結伴去領免費蛋的。
靠著欄桿想著該怎麼更近一步。
萬藜一怔,是剛才的出神,被他看到了。
因為它足夠真實,自己演也未必能這樣自然。
在男往來之間,適當袒脆弱是拉近距離的手段。
至於這份脆弱的真正原因,是底牌,自然不必與人言說。
過了好一會,他的手到萬藜麵前:“吃顆糖吧,心會好點。”
萬藜注意到,簡柏寒穿著低調,卻著對質的堅持。
因為太過於小眾,萬藜怎麼可能涉獵的這麼廣。
就連這顆糖,很明顯也不是隨便在便利店買的。
萬藜接過。
簡柏寒低頭看,角微揚:“柚子味的。”
一直用的,就是柚子香水。
萬藜害的垂下眸子,糖在齒間化開,像一瓣的柚子。
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很好吃。”
“對嗓子好。”簡柏寒笑了笑。
萬藜本以為“空巢老人”指的是生活在貧困線以下的群,路上還納悶為什麼沒讓準備問品。
和公車上想起的、一生清苦的爺爺,是兩個世界的人。
拜訪的第一戶是位獨居的老。
萬藜明白,那厚的退休金,不平早年質匱乏刻進骨子裡的恐慌。
此刻站在屋,萬藜才直觀到那種抑。
寒暄過後,老拉著他們的手開始傾訴:“年輕時總覺著國外好,拚了命把兒子送去國……如今他在那兒家立業,再也不回來了。”
萬藜聽著,心裡復雜,不知道該同誰。
老又喃喃道:“說不準哪天,我就悄無聲兒地死在這屋裡,也沒人知道……”
老人含淚握他的手:“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簡柏寒上有一種穩定的暖意,彷彿就算泰山頂,他也能這般從容含笑,不半分慌。
一行人走出單元門,午後的白晃晃的,刺得人睜不開眼。
王銳接話:“下次得多帶幾個大號垃圾袋,再上幾個人,幫把過期的東西清掉才行。吃出問題可就麻煩了。”
林星若有所思:“或許可以聯係社羣的心理醫生或者社工?這已經不是單純陪伴能解決的了,可能需要更專業的疏導。”
王銳語氣有點沖:“隔著太平洋,還能飛回來給清過期保健品?當初非要送出去,現在後悔也晚了。”
“抓時間吧。”簡柏寒沒參與討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下一家走過去要十五分鐘。”
萬藜挨著他,回頭向那棟樓。
王銳加快幾步,走到簡柏寒側,低聲問:“說後悔的時候……你心裡怎麼想?”
簡柏寒側頭瞥了他一眼,腳步沒停。
這比喻冷靜得近乎淡漠,卻意外地切。
“走了。”簡柏寒已走到前麵單元的門口,回頭招呼眾人,“這戶是位退休的理老師,姓周。聽說脾氣有點孤僻,喜靜。我們盡量說多聽。”
臉上又恢復恰如其分的溫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