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過往的話語,一句一句湧上心頭。
“你是秦譽的朋友,就算我們分手了,我也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事。你能明白嗎?”
每一句,都在說秦譽。
不可能。
他死死盯住的臉,像要從那睡容裡挖出一偽裝的裂痕。
另外一種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還這樣年輕,縱使有心機,秦譽又不遑多讓。
所以,喜歡秦譽,也不奇怪。
不對,哪裡不對。
黑眸像不見底的夜,一眨不眨,直勾勾地鎖著。
黑影下,脖頸微彎,像潛藏已久的猛終於弓起脊背。
那張小臉在昏裡靜如瓷,睫安然合著,瓣輕抿。
隻是回應他的,隻有一片綿長的平靜。
席瑞那顆被攥的心,隨著分秒推移,一一地,搖起來。
“哢嚓”門鎖扣上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那雙眼睛裡一片清明。
但沒。
……
白悠然姐妹馬上就要去瑞士。
溫述白和容嫣的婚事明年要提上議程,兩家這幾天正就細節來回商議。
卻因為秦譽帶來的孩,又多了幾分新鮮。
白家姐妹湊在一起,指著樓下不知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很是開心的樣子。
白清雨是跟他們一起長大的。
後來白父步步高昇,夫妻兩人才又同歸於好。
“怎麼想著,帶來了?”溫述白低聲問。
傅逢安聽後,目落在他上,若有所思。
掏出手機,看著這兩天發給萬藜的訊息。
可每天,都會問候一句:好些了嗎?
可還關心著自己。
容嫣一直站在白家姐妹邊,自然注意到了秦譽那道打量的目。
容嫣想了想,端起一杯酒,走到秦譽側坐下。
容嫣心裡一墜,萬藜今天沒來,猜兩個人或許是分手了。
可看秦譽這副樣子,分明還是餘未了。
“還好嗎?”開了口。
“你們平常,都是怎麼欺負的?”
秦譽捕捉到了,口像被紮了一下。
秦譽噙著笑:“是嗎?”
秦譽沉默了幾秒,他開始回憶,想著萬藜還有哪些異樣。
他想不通,於是問出了口:
……
一上午都沒見到席瑞的影,隻覺得神清氣爽。
到了下午,醫生查房,開口:“我今天可以走了吧?”
萬藜想了想,他說的其實在理。自己回酒店也得花錢,還得勞煩嚴端墨照顧。
於是搖搖頭,語氣真誠:“醫生,這裡太貴了,我住不起。麻煩您幫我辦出院吧。”
隻好拖延道:“那……您稍等。”
樹枝上掛起了小紅燈籠,一晃一晃的,已出幾分年節的氛圍。
他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倦。
萬藜無語:“誰鬧了,我該出院了。”
“協和的醫生說的。”
萬藜蹙眉,多住一天就多花一天錢,跟他這種不把銀子當回事的人,本說不通。
席瑞被堵得一時無言,也不知哪來這麼多話等著自己。
萬藜想了想,還是快點把這事了結,於是點頭:“說好了,看完之後,你再也不許提。”
他自己的醫院,也沒辦什麼手續,兩個人走的痛快。
想著病了,還是讓著吧。
萬藜低頭擺弄手機,直到再抬頭時,發現外麵漆黑,車正往郊外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