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從不否認，自己是個功利的人。
比如何世遠，為什麼不刪？知道他喜歡自己，又出了國，打擾不了。留著，說不準哪天就用上了。
萬藜還記得去年認識他的場景。
宿舍裡雖然關係微妙，可出事的時候，韓高潔第一個開口：“去我媽媽醫院吧，是骨科主任，我讓給你留個號。”
林佳鹿卻在旁邊撇了撇，轉手就給弄了個協和的專家號。
後來是江夢陪去的醫院。
覺得出來，自己的腳沒啥大問題。
萬藜怎麼可能錯過這種機會？
萬藜手機裡那些優質男，大半都是這麼來的。
大一那年，就拿這些人練手。
那段時間，沉迷於這種遊戲，也在瞭解中攢下了不談資。
因為沒有難度，也養不起日益膨脹的胃口。
說起來，向上瞄準的難度，真的大了太多。
簡柏寒？那人簡直像戒過毒，難搞得要命。
這個覺悟，很高。
很多時候，那正是他們吸引人的本錢。
人會排斥用貌作籌碼嗎？同樣不會。
因為這是男權社會欠所有的。
比如，不勾引嚴端墨，誰來給陪床？誰給補習上R大？
……
萬藜是病人，他倒也做不出什麼，隻是態度殷勤，著小心討好。
他怔怔地看著萬藜，眼底有藏不住的緒。
萬藜迎上他傷的神，點了點頭。
一句話，就把嚴端墨堵住了。
嚴端墨果然低下頭，沒再說話。
醫生說住三天院就好，不想在這頭省錢。
萬藜靠在床頭，端著手機，看著票的走勢。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進來的，一寸一寸地移過床尾。
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
萬藜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下意識看了嚴端墨一眼，手指一劃，結束通話了。
看著那長長的語音條，有些沒勇氣點開。
『放假也不回家，你乾嘛去了？』
『你爸爸乾農活摔了，在家躺了半個月了。我今天騎電車也摔了……』
傳送出去。
沒有問，爸爸摔得重不重？媽媽你摔哪兒了？
也沒有勇氣承那個答案。
萬藜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是有些狠的。
『買點吃的補補吧。』
嚴端墨看著突然沉下去的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萬藜深吸一口氣，聲音悶得像從腔裡出來。
嚴端墨看著的臉一怔，沒多問。
萬藜側過，背對著他。
或許是生病的緣故，人變得格外脆弱。
為什麼父母可以毫無顧忌地向傾訴負能量？訴說不容易？訴說有多疼？
因為知道，指不上。
……
嚴端墨看著重新清亮的眼睛，中午那會兒的沉彷彿從未在臉上出現過。
萬藜點了點頭。
的腳步還有些虛浮，大半重量都靠在他上。
席瑞正站在走廊另一頭，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