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柏寒約的地方,是一家清雅的會所。曲徑通幽,竹影掩映,包廂裡燃著淡淡的檀香。
簡柏寒接過來,順手推給萬藜:“看看想吃什麼?”
簡柏寒溫地笑了笑:“忘了跟你說,他有事,已經回上海了。”
怕是從來就沒有什麼飯局吧。
萬藜沒再多問,低頭翻起選單。
外麵飄起了雪,細細地落下來,在燈影裡打著旋兒。
也察覺到,他今天話不多,緒也有些不對。
簡柏寒先給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斟上。
抿了幾口,偏過頭看他:“學長,你臉還痛嗎?要不要再冰敷一下?”
萬藜的眼睛生得別致,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點孩子氣。
萬藜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今天是被秦譽刺激到了嗎?所以才特意約,還喝了酒,他是要說什麼?
簡柏寒坐著,仰起頭。
窗玻璃上倒映出兩個人的剪影。
溫,繾綣。
那姿態……的確太曖昧。
良久,氣氛就這樣靜靜地流淌著。
下一秒,簡柏寒卻握住了的手。
萬藜心口一跳。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的悸。
“你知道秦譽下午會來,是嗎?”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平常事。
“所以才發了那條朋友圈?”
萬藜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怕。
你觀察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觀察你。
上說著不信,其實心裡也是信了五六分的。
簡柏寒仰起頭看,手輕輕挲著的手。
那目始終沒有離開的臉。不是咄咄人的視,而是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要把整個人都映進去。
問到這一步,裝純便沒了意義。
萬藜迎上他的目,心底的慌隻停留了一秒,便被坦取代:“都有。”
握著手的力道,無意識地加重。
隻有雪還在落。
是那場辯論賽。
在他的世界裡,大概真的是一朵盛開的白蓮花吧。
也拖延過,也想過他清醒的這一天。隻是沒想到,他會這樣直愣愣地問出來。
他的價值已經發揮了。
萬藜迎上他的目,眼底慢慢浮起一層傷。
簡柏寒怔住,沒想到會這樣想。
“可是學長卻告訴我,在一起,不等於就是,還說朋友關係纔是穩固的……”
萬裡眼眶泛著紅。
說到最後,萬藜自己都差點信了。
將問題拋回,在的聲聲質問下。
萬藜看見,他的眼眶泛起了水。
那句“以後會一直照顧你”,纔有了幾分可信度。
他慢慢起,在側半跪下來,仰頭看著。
他沒想到,自己的自私,玷汙了曾經吸引他的那束。
“對不起……是我吃醋了……是我自私……我不想你跟別人在一起……”
沒,在等著,等他開出籌碼。
“阿藜,我答應過會一直照顧你。”他的聲音發,“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像藉口。但是……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等我兩年。”他盯著的眼睛,“到時候你也畢業了,我也回來了,一切都穩定了。好嗎?”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不該說出口。可我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兩年。
隻是……兩年,變數太大了。
深吸一口氣,垂下眼,再抬起來時,眼底蒙上一層哀婉。
簡柏寒的眼神凝滯了一下。
他怕說出來,會嚇到。
腦子裡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事。媽媽說過很多次“等”。等過年給你買,等手頭寬裕了……
既然他也覺得這個請求很過分,那得好好利用這份愧疚。
“如果我說,讓你等我兩年呢?”
“兩年後,如果你還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你願意嗎?”
萬藜看著他,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
“好的,我知道了。”
簡柏寒怔了兩秒,隨即追了出去。
“師傅,快點開。”
後視鏡裡,那道影越來越小,最後變一個模糊的黑點,留在原地。
而且底牌已經變了秦譽,萬藜忽然有了些底氣。
車子拐過一個彎,那道影子徹底消失在夜裡。
點開秦譽的微信。
打下一行字:『傷嚴重嗎?』
然後,在時間限製,按下了撤回。
秦譽看見了,又沒看見,才會抓心撓肺。
萬藜長按電源鍵,螢幕一黑,關機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