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譽站在原地,像被走了所有力氣。
他的親人,他的朋友,都欺負。
他一直都知道,除了錢,他給不了什麼。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他連,都沒讓到。
“送給你的……就是你的,你不要這樣……我希你過得好……”
搖了搖頭,眼眶紅著,可那雙眼睛卻平靜得讓他害怕。
看著他,那目像在看一個很遠的人。
說完,拿起包,轉就跑。
這兩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心裡。
“阿藜……”他的聲音抖得厲害,“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太喜歡你了……我要拿回屬於我母親的東西……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補償你……”
他想說,能不能不要分手?
萬藜在他懷裡,沒有掙紮。
所以……失敗了嗎?
萬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站穩。
這一刻是真的無力。
“對不起……阿藜……我補償你……”他隻會說這一句話了,翻來覆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的聲音從口傳來,悶悶的。
“現在夢醒了。我們該麵對現實了。”
“你鬆開我,讓我走,好嗎?我很累了,想回去睡一會兒。”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我不放心你……”
“就到這裡吧。我以後,總要自己回去的。”
拿起包。
心忽然痛了一下。
我都如此,秦譽你為什麼沒有!
所以……的歸宿,是程皓就已經很好了嗎?
跑到一半,的腳步慢了下來。
白忙活了。
知道,秦譽可能正站在樓上看著。
無論對誰,離開時都要有孤注一擲的灑。
萬藜拉開一輛計程車的門,坐進去。
的影消失在車門後,計程車啟,匯車流。
……
把手機攥進掌心,硌得生疼,然後偏過頭看向窗外。
行人裹大匆匆走過,櫥窗裡出暖黃的燈……
萬藜劃開微信,點開簡柏寒的頭像,盯著那個對話方塊看了幾秒。
沉住氣,告訴自己。
萬藜推開車門,剛走兩步,手腕猛地被攥住。
那一瞬間,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厭惡。
“席瑞,怎麼又是你。鬆開!”
“你們分手了?”
然後忽然笑了。
哈。
然後萬藜抬手,猛地推了他一把。
萬藜看著他那個作,忽然輕哼一聲。
剛走兩步,手腕又被攥住了。
“為什麼分手?昨晚你去了哪裡?”
那眼神,像看一個笑話。
席瑞被問住了。
然後他忽然開口:“跟我在一起,怎麼樣?”
席瑞躲避著那眼神:“秦譽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隻會比他更多。你隻需要輕鬆做你自己,如何?”
站在R大校門口,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與周圍景象格格不。
萬藜環顧四周,低聲斥責:“混蛋,你們都是混蛋。你們把我當什麼了?流轉的貨嗎?不要跟著我,我討厭死你了。”
那悲憤的背影,那發抖的聲音,像一把刀紮進席瑞口。
萬藜連忙甩開他,警告著:“別跟著我,我以後都不想見到你們,聽明白了嗎?”
然後他看著萬藜,跑進了校門。
鈍鈍的,悶悶的,比一掌扇在臉上還疼。
周圍有人投來打量的目,竊竊私語。
席瑞沒應。
一片忙音。
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臉。
席瑞垂下眼,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萬藜的眼眶被風嗆得泛紅,有什麼東西湧上來,又被生生回去。
水珠順著下滴落,盯著鏡子裡那張漉漉的臉,看了很久。
心不好的時候,就用睡覺逃避。
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
出手機,螢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的心跳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