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進白悠然耳朵裡,輕飄飄的,要的不是這個反應。
席瑞看哭了,嘆了口氣:“是誰?”
席瑞腦子裡冒出一張臉,忽然笑了:“是門好親,你還有妹妹嗎?”
他挑了挑眉:“你爸這政商聯姻的棋走得夠遠的,我還以為他要當宋嘉樹呢。”
席瑞見沒笑,反而惱了,收了笑意。
白悠然攥了角。
誰想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沒什麼大不了的。結婚之後你照樣吃吃喝喝,想乾嘛乾嘛,李家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席瑞眉頭微蹙。
隻是從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他便也一直裝不知道。
席瑞無所謂地笑了笑:“我沒打算結婚。不想禍害誰。我爸結了那麼多次婚,你覺得我還會期待這個?”
且不說他對白悠然沒那個意思,就算有。
白悠然心裡一陣悲涼。
可知道是一回事,控製住自己,是另一回事。
拚盡全力,也改變不了結局。不知道是在生父母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
“那萬藜呢?”白悠然盯著他,聲音陡然尖銳,“你們在乾什麼?是秦譽的朋友!”
他沉下臉:“不是你想的那樣。”
席瑞聽後,蹙眉看著。
那晚萬藜跟說完那番話後,將信將疑。一邊覺得席瑞哥不是那種人,一邊又覺得鐵證如山。
兩人目對上,別扭,卻又同病相憐。
如果包廂裡的人就是呢?如果在說謊,故意引導呢?
縱使他掩飾的很好,但是喜歡和咳嗽一樣怎麼可能掩飾的住。
白悠然不信:“我能看出來的,秦譽總有一天也能。你想過到時候怎麼辦嗎?”
他沒想過,或者說,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
席瑞默默聽著。
白悠然見他沒反駁,繼續往下說:“讓我幫你。你真要為了一個人,破壞和秦譽的嗎?我不信你看不出是什麼人……”
背了一會兒,目無意間往窗外一瞥。
放下筆記,悄悄趴到窗簾後,瞇著眼觀察起來。
萬藜嚇了一跳,趕收回視線。這個點,應該是秦譽。
樓下,席瑞聽完白悠然那句“讓我幫你”,推開的手,語氣冷淡下來:“白悠然,你要乾嘛?注意自己的份,別做些沒意義的事。”
聲音帶著哭腔,顧不上麵:“我注意份?這話你留著自己說吧。既然這樣,我做什麼你也管不著!”
席瑞站在原地,著跑遠的背影,怔了好一會兒。
下午自由活,萬藜跟著秦譽坐上觀車,在園子裡四閑逛。
估算著,那憤怒值應該快表了。隻是不知道,會怎麼沖著自己來。
擺渡車沿著湯泉區緩緩前行,子碾過薄雪,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個影正彎腰搬著水桶。
那個姿態,那個廓,和記憶中重合。
屏住呼吸,盯著那張即將轉過來的臉。
不會是。
可萬一呢?
那張臉慢慢轉了過來。
萬藜覺得自己等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一瞬。
不是。
鬆開屏住的那口氣,才發現剛才自己一直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