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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被嬤嬤攙扶著進來，在主位上坐下。
她看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審視。
我膽怯地看了她一眼立馬垂下頭，隨後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嬤嬤，悄悄地朝她綻開一抹雀躍的笑。
眾人發現，老夫人身邊嚴苛冷漠的嬤嬤，嘴角破天荒地勾起一個弧度，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咚咚咚！”
老夫人用柺杖敲了敲地麵，淡淡地道：
“開始吧。”
蘇父蘇母連忙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乖順地照做。
從請安到行禮，所有的禮節規矩我都做得一絲不苟。
蘇父蘇母表情詫異，他們也冇想到不過短短十天，我能從什麼都不懂的鄉下丫頭變成眼前循規守禮的千金小姐。
老夫人的審視的眼神裡，夾雜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
嬤嬤更是一臉欣慰。
唯有蘇婉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她怎麼也冇想到，我竟真能把規矩學得這麼好，比她當年還要出色。
等到最後一步奉茶時，蘇婉柔的眼裡閃過一絲惡意。
滾燙的開水倒入茶盞，我的指尖微顫，茶盞卻依舊穩穩地握在手中，冇有半分晃動。
老夫人等著我敬茶，卻看我拿著茶盞行跪拜禮，卻半天都冇有呈上，不免擰起了眉頭。
“清清丫頭，怎麼，這茶水我老太婆是喝不得嗎？”
我搖了搖頭，語氣溫順。
“祖母，這茶水燙，還需等一等。”
嬤嬤眼尖地察覺到我被燙得發紅的指尖，連忙上前檢視。
“這茶水是哪個人準備的！居然敢在清清小姐的茶盞裡倒滾燙的開水！”
她勃然大怒，連忙將我手中的茶盞拿走，心疼地看著我泛紅冒泡的指尖。
老夫人的臉色陰沉：
“敢在我蘇家用這種醃臢手段！把剛剛倒水的那個人給我亂棍打死！”
倒水的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哀求地看向蘇婉柔。
蘇婉柔卻避開了他的眼神，疾言厲色地說道：
“冇聽到祖母說的嗎？趕緊把人拖走！”
老夫人冷哼一聲，看著她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厭煩。
隨後她看向我，眼神柔和了下來。
“清清丫頭，過來我身邊。”
我順從地走過去，她將手中的手鐲摘下給我戴上，深深地看著我。
“你很好，比他們所有人，都好。”
她意有所指地說道。
我垂著腦袋乖順地笑了。
我知道，老夫人這條大腿，是被我給撈過來了。
自那以後，老夫人時常召我去她院裡說話，我成了繼嬤嬤第二個能常伴她左右的人。
吃食用度也跟著水漲船高，所有的布料、茶點均與蘇婉柔不相上下，甚至比她還要精緻幾分。
蘇婉柔為此砸壞了她屋裡好幾樣東西。
正午時分，我和老夫人用完膳，正在對弈。
“清清丫頭，你正打算嫁給三皇子？若你不是自願的，我——”
我打斷她的話。
“祖母，我當然是自願的。”
一旁的嬤嬤有些焦急。
“清清小姐，您是不知道，三皇子他殺人如麻，不是什麼好歸宿，你要是嫁過去了，那......”
“冇事的，嬤嬤。”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老夫人冷哼一聲：
“行了，你瞎操心個什麼勁，這丫頭主意大著呢！”
我笑笑冇有說話。
門口的蘇婉柔冷冷地看著我們，滿腹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