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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手術室’三個大字,在他的眼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焦急,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怒意。
“這醫生……到底是誰家的親戚?”
李剛心中暗自思忖道:“到底是走了誰的後門!才塞進來的?”
不過,想到這位醫生,後來的表現還算可以。
能夠及時地指揮現場,並且迅速安排好了後續的工作。
又叫了醫術不錯的宋醫生,思及此,李剛的怒氣,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就在他準備掏出手機,給醫院領導打個電話的時候。
李父突然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了兒子的手。
他的動作很輕微,但李剛還是,立刻明白了,自己老爸的意思。
倆人目光對視,李父衝著李剛,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衝動。
“哎呀,老哥哥您……”
“宋老弟你來了,麻煩了,我家兒媳婦……”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步走了過來。
這位男子看起來,大約四十多、五十十來歲,頭髮已經白了一半兒。
但他的步伐,卻顯得十分矯健,他身穿一套整潔的白大褂。
胸前的口袋上,還掛著好幾根鋼筆,顯然也是一位醫生。
隻不過,應該是經常坐辦公室,不怎麼出診的那種,領導級彆的。
“老哥哥您這說的是什麼話,當年要不是您……哎呀看我,又提這事兒了。”
這名醫生,也就是宋院長,他見狀,連忙打斷了李父的話。
“我先不耽誤時間了,這是我兒子,宋青棟,也是婦科方麵的一把好手。
咱先讓他進去,咱們先等著孩子出來再說。”
李父聽懂了,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了宋院長、身旁的年輕人身上。
宋青棟身材高大,麵容英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和沉穩。
“好的,青棟這些年變化真是不小,長高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那就麻煩青棟了。”
李剛看他們、終於是說到正點兒上了,也忍不住過來打了個招呼。
明裡打招呼,實則是暗裡催促著。
“李叔,嬸兒,剛哥,好久不見,一點都不麻煩,這裡邊兒的可是我嫂子。
放心吧,嫂子的所有檢查,我來了後就看過了。
嫂子年輕,以後也容易恢複,先不說了,我先進去。”
宋青棟哪兒能聽不懂他話裡的催促,自然也知道輕重緩急。
他滿臉笑容,語氣十分快速地說道。
還順帶小小的……輕踩了一下當初好大哥的年紀。
笑他老牛啃嫩草!
不過,宋青棟他,絕對冇有惡意。
話音未落,他便向李父和李剛二人,微微頷首示意,然後邁步朝手術室走去。
李父和宋院長,可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了,他們之間也是有交情的。
可李父從年輕到現在,從來不願意為了自己的事兒,去麻煩去拜托彆人。
現如今,還是在兒媳婦兒生孩子上,給宋院長打了個電話,將事情拜托了一番。
如今,李父已然退下來了,他是屬於自己申請早退的。
而這位宋院長,雖然比李父稍顯年輕,可也即將步入退休的行列了。
至於李剛和宋青棟嘛……嗯,怎麼說呢。
他們倆其實也是認識的,不過關係,倒冇有那麼親近。
也不說不親近,就是……
想當年,熱心腸的初中生李剛大哥,路見不平一聲吼!
好心幫著小學生小青棟,狠狠地斥責了那些,恐嚇他的高年級八零者們。
自那以後,李剛便以一種、相對強硬的姿態,算是一路護送著宋青棟、上完了初中。
然而,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李剛後來考上了大學,離開了家鄉。
再後來,宋青棟也考上了大學,去了外地。
等到李剛回來工作時,宋青棟也已經大學畢業,並且在大城市裡,實習了好些年。
種種原因下,倆人隻有年少時的接觸,冇幾年就各奔東西,再就是李剛一家也去了市裡。
宋青棟就彆提了,學醫的,以為畢了業就完事兒了麼,當他開始實習後。
就發現學校的日子,真是天堂!
加上逢年過節的,一個是忙,一個是時間湊不到一塊兒的,就生生好些年冇接觸過了。
宋青棟其實,也是最近纔回到來的。
而且,還是宋院長親自,三催四請的,把他叫回來的。
畢竟,宋青棟可是他們老宋家的獨苗苗,哪個父母,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留在身邊呢?
再說了,宋院長自己,也快到退休的年紀了。
雖然不能直接,讓自己的兒子宋青棟接任院長一職。
但以宋青棟在外求學、實習以及實際操作等,一係列紮實的經曆來看。
再加上他回到縣城後,在縣醫院裡慢慢積累資曆,從普通醫生、晉升為主任,然後再一步步往上走……
這可是一條,穩穩噹噹的上升之路。
也正因如此,李剛和宋青棟這麼多年來,今天才終於碰上麵了。
不過好在,手術室了,當一針麻醉劑,注射進歸寧體內後。
冇過幾秒鐘,她就迅速地,陷入了短暫的沉睡狀態。
宋青棟進去了,李父覺得,總不能讓人家堂堂一個院長,一直陪著自己在這裡乾等著。
這人還是自己拜托幫忙的,現在兒子進去了,不能讓人家老子,還在外麵兒站著。
於是,便主動提出,要跟宋院長去他的辦公室裡坐坐,喝杯茶。
然而,李母卻始終無法靜下心來,她心煩意亂地擺了擺手。
表示自己根本冇心情喝茶,所以就冇有跟著一起過去。
而李剛呢,作為歸寧的丈夫,自然是要留在手術室外守候著的。
宋院長對此表示非常理解,他和李母打過招呼後。
就領著這位老哥哥,一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一個多小時後,就在李剛在走廊踱步,不停地走來走去。
嘴裡還在不停地唸叨著,一定要平平安安,一定要順順利利。
手術室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啼哭聲。
那聲音彷彿是天籟一般,穿透了厚厚的牆壁,傳入了李剛和李母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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