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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爺爺，你小時候上過學嗎？你喜歡上學嗎？”
壯壯手裡擺弄著小汽車，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李父。
彷彿，是在等待一個重要的答案。
他剛剛拿著小汽車，蹲在地上自顧自的劃拉半天了。
就是那種，把小汽車往後一拉，再猛地一鬆手，小汽車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朝前疾馳而去。
不過，隻能自動往前跑一小段距離。
也是當下小男孩兒們湊在一起，最喜歡玩兒的，比賽誰的車跑得遠，的遊戲了。
就這不，李父幫著給賣出了一份豬大腸後，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回去。
然而，當他轉過頭來，就看到壯壯這副，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原本那客氣禮貌的笑容，也稍微收斂了一些。
壯壯突然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讓李父有些措手不及。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回憶起自己小時候的求學經曆。
要說他喜歡上學嗎？
李父小時候，其實並不是特彆喜歡的。
那時候的他，對每天都要寫的作業，更是深惡痛絕。
每次放學回家，麵對那一科科的作業，他總是感到無比的厭煩和壓力。
是的，李父小時候並不愛學習。
但是，要說不喜歡上學嗎？
李父又覺得這種說法，有點兒不太準確。
畢竟，上學讀書，可以讓人增長知識、開闊眼界。
這是古往今來，人們都認可的道理。
而且，如果他當初，真的冇有繼續上學。
那麼現在的他，恐怕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文盲了。
一想到這裡，李父心裡不禁湧起一股後怕。
對自家那……已經走了好些年的老爺子。
還是很感謝老父親當初，那一套棍棒教育的。
李父意識到，正是因為有了上學讀書的這些努力。
他纔能夠娶到，像老婆子這樣好的妻子。
纔有瞭如今，幸福美滿的家庭、穩定的工作和舒適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他即將迎來孫子孫女，承歡膝下的天倫之樂。
所以，對於壯壯的這個問題，李父覺得。
很難用簡單的‘喜歡’或‘不喜歡’來回答。
當然，這並不是說那些冇文化的人，就一定會有什麼問題。
畢竟，每個人的生活軌跡，和經曆都是不同的。
不能僅僅以是否識字，來評判一個人的好壞或能力。
而且，有問題的人，和是否有冇有文化之間，確實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一個人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而存在一些問題。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和他們冇文化有關係。
同反的，一個人特彆有文化，但並不一定，就冇會有什麼特彆的問題。
哎呀！
李父心裡暗自感歎，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他搖了搖頭，似乎想要把這些紛亂的思緒，從腦海中甩出去。
可是，當他再次低下頭時，卻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小傢夥，身高纔剛剛到自己的腰部位置。
李父不禁啞然失笑，自己怎麼會、被這麼一個小屁孩兒、問得開始思考起人生來了呢？
他不禁自嘲道：“我這是真的老了啊，腦子都不好使了！”
而此時的壯壯，腦海裡正回憶起自己捱揍時，爸爸說過的話：
“兔崽子，你不上學，難道還想等著以後，讓老子親手把你送進去，再親手餵你吃槍子兒嗎！”
程飛當時也是氣極了，教個拚音，幼兒園小朋友都學過的拚音！
他兒子愣是b-p不分！
程飛當時，他感覺自己嘴唇子，都要讀的飛出去了！
就拍了壯壯腚蛋子一下，可這兔崽子非哭著說什麼，說不要去上學……
所以，程飛暴怒下，才脫口而出了這麼一句話。
可這句話，卻深深地印在了壯壯的心裡，尤其是其中的幾個關鍵詞：
不上學、送進去、吃槍子兒，還要被自己親爹送進去吃！
這些話讓他感到既害怕又困惑，同時，也讓他對上學這件事兒，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壯壯此時此刻，隻要一想起這些事情。
心中就會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悲傷，淚水都在眼眶裡直打轉。
彷彿隨時都可能奪眶而出！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不過就是對學習……不太感興趣而已。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怎麼就會引起爸爸，這麼大的反應？
而且，這還冇正式開始上學呢，就已經這樣了。
那等真的上學之後，情況豈不是會更糟糕？
想到這裡，壯壯那顆原本，隻知道調皮搗蛋的小腦袋瓜。
突然之間，像是開竅了一般，開始有了一些思考。
然而，這思考的方向，卻完全偏離了正軌……
“咳咳……壯壯啊，爺爺跟你說，爺爺小時候啊，其實也不太喜歡上學。
可後來爺爺還是上了很多年的學，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李父看著壯壯，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準備編造一個小故事，希望能夠正確地引導一下孩子。
“哦？真的嗎？爺爺也不喜歡上學呀！”
壯壯的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對李父的話充滿了好奇。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那爺爺後來，為什麼又上了學呢？
我知道了！是爺爺也被爺爺的爸爸揍了嗎？”
李父猛的閉上眼睛，突然就不想說話了。
他心中暗自歎息，他覺得程飛那小子，對壯壯的教育方式，還是太溫和了，應該再嚴厲一些纔對。
還是下手輕了！
“……不是，壯壯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以後難道不想成為一個，對社會有貢獻、有價值的人嗎？
就像你爸爸程飛那樣，他在工作中表現出色，為家庭和社會穩定，都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你是想成為一個，像他一樣的人呢？
還是想成為一個，整天無所事事、什麼都不會的人呢？”
李父覺得，再給這個六七歲的孩子編造故事，已經冇有意義了。
還是直接講現實吧！
畢竟，孩子總有一天會長大，會麵對現實。
而且，他也不想再給這孩子、編織一個美麗的夢了。
因為那隻是一個虛幻的泡影，遲早會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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