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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對了媽！我差點就給忘了，你看看我給你帶的這些東西。
這可是純笨雞蛋，還有這鴨蛋呢，都是特彆有營養的。
這些都是我朋友給我的，我就拿了一些過來，家裡還有好多呢。
這兩天咱們就把它們都給吃了吧，等送完馬叔，您跟爸就跟我回縣城唄。
反正冇兩天兒就過年了，啥時候過去不是去，您說呢。”
歸寧一邊說著，一邊把雞蛋和鴨蛋從袋子裡拿出來，放在桌上。
接著，她又從袋子底下拿出了一大塊兔子肉，說道：
“媽，這就是兔子肉了，我來的時候給李剛做了一鍋呢，夠他吃兩頓的。
這隻我就先去泡起來，等晚上做了咱們吃，可香啦！”
歸寧心裡其實還在想著，剛纔聽到的那些關於彆人家的事情。
但她不想讓婆婆一直沉浸在那種難受的情緒裡，所以就故意轉移話題，讓婆婆的注意力放到這些食物上。
果然，李母的視線很快就被兒媳婦拿出來的東西吸引住了。
她看著那些雞蛋和鴨蛋，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
“你這孩子，還大老遠的提過來，留著跟小剛慢慢吃就是了。
哎呀，小剛也會做飯，餓不著他的。
你看看，你來之前還顧著他，真是個貼心的好媳婦。”
歸寧聽了婆婆的話，心裡也覺得暖暖的。
她笑著說：“媽，這都是應該的呀。”
“來，媽去泡著，你把這棉馬甲穿上，一會兒啊，媽帶你去老馬家一趟。
看看你爸……唉，老頭子這脾氣，唉……”
李母起身接過歸寧手裡的袋子，往廚房走去。
實在是……上午……
李父他親眼目睹了老馬的慘狀，那一瞬間。
他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地壓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一口氣差點兒冇喘上來。
隻見老馬毫無聲息的躺在床上，脖子上還有黑手印兒，身上已經……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
李父見狀，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怒不可遏地對著老馬的兒子和閨女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罵。
不僅如此，李父越罵越氣，最後竟然還揚起手，狠狠地給了老馬的兒子一個響亮的耳光。
要不是馬月還被關在裡麵，李父連她都不會放過。
這最大的罪魁禍首，李父恨不得也狠狠地甩她兩巴掌。
更讓人氣憤的是，當該準備給老馬換上壽衣的時候，他那兒子卻像個膽小鬼一樣。
哆哆嗦嗦地捂著鼻子，滿臉都是抗拒的表情，甚至連屋子都不敢進，更彆提給親爹換衣服了！
李父氣得渾身發抖，若不是李母死死地拉住他，恐怕他早就衝上去把那冇出息的傢夥暴打一頓了。
李母一邊緊緊地拉住李父，一邊不停地安慰他，讓他先消消氣。
然後，李母又趕忙把李父按在椅子上，輕輕地幫他從胸口往下順氣，希望他能儘快平複情緒。
然而，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或許早該想到。
當大家看到老馬的兒子那副懦弱無能的樣子時，李父和老馬的二弟三弟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他們根本不需要李父開口，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樣，紛紛走上前去，一人一腳踹在了那不爭氣的侄子身上。
然而，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人都已經離世，所有的爭論和紛爭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老馬那二兒子，一會兒說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進去檢視時發現人已經冇了；
一會兒又改口說喊他出來吃飯，冇有得到迴應，進去後才知道人已經去世。
更糟糕的是，那小女兒的表現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她不停地追問她二哥，是否翻動過父親的屋子。
存摺在哪裡。
母親的那些首飾又去了哪裡。
她毫不掩飾地表示，房子她要爭一爭，遺產她也有份！
這樣的場景，不僅讓老馬家的親戚們感到羞愧難當，就連他們這些鄰居和好友們也不禁為之咋舌。
好些人都暗自感歎，對孩子過度的寵溺實在是要不得！
看看老馬，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拉扯著一家人這麼多年，這麼不容易。
可結果呢？
晚年生活淒涼不說，人走了，孩子們卻絲毫不念他的好。
彆說為他換上乾淨的衣服，就連他的葬禮還冇舉行，子女們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爭奪遺產了。
最後，還是老馬的二弟和三弟，強壓著自己的侄子，才勉強讓他給大哥換上了衣服。
而在清潔麵部時，這兩個叔叔更是不停地責罵著侄女，讓她趕緊把大哥的儀容整理好。
哪怕老馬那小女兒，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悲傷，哭得驚慌失措，手抖得幾乎無法控製，他們也絲毫冇有心軟。
在他們看來，不管這孩子是被嚇得哭泣，還是因為傷心而哭泣，隻要哭了就行！
此時此刻，再去追究到底是怎麼回事已經毫無意義！
幸運的是，老馬家還有那麼幾個靠譜的親戚。
李父雖然心痛如絞，但好歹有了一些時間來平複心情。
否則，就憑上午那一出鬨劇，再加上後來發生的這些事情，李父恐怕當場就會被氣暈過去。
儘管李父早就知道老馬家的大閨女、二兒子和三女兒都不怎麼靠譜。
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到徹底的失望。
這哪裡是什麼不靠譜啊，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冇有良心啊！
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李母在看到終於有人站出來管事兒。
忙前忙後吩咐指揮，並且安排得還算妥當時，也能稍微放下點兒心。
不然他們兩家人，哪怕認識時間再長，關係再好，終究是外人。
更彆說現在老馬還不在了，李母考慮的更多更周到一些，她並冇有李父那麼上頭。
雖然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
且顧不上那麼多了，李母匆匆忙忙地跟老馬二弟打了個招呼，便攙扶著李父轉身回家。
她心裡焦急萬分，隻希望能儘快讓李父吃藥，好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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