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門口的大門是為了方便他們開車進來，所以一直就冇關。
這會兒幾人都吃完午飯，有點兒等的望眼欲穿了。
“李校長，要不你先回去一趟？冇啥事兒再回來？”
看李校長走來走去的，時不時看看手錶，大家都知道他擔心家裡的媳婦。
“唉，她有事兒就給我打電話了，早上我熬了粥包了包子，熱熱就能吃，應該不會有事，再等等吧。”
“哎！車來了！是不是這個！”
葛大爺放下茶葉缸，激動的站起身就忙活著想打飯。
這來了的幾個人肯定也還冇吃飯呢，他們吃飯快，耽誤不了幾分鐘的。
“校長！李校長！我們來了！”
汽車還剛駛進學校，還冇靠近食堂呢，程飛就推開車門，一個跨步從上麵跳下來。
他穿著跨欄背心，身上半披著個大塑料袋，脖子上吊著胳膊，醫生囑咐說讓他這條胳膊少用力。
但也知道他肯定會‘陽奉陰違’不聽話，索性就用繃帶，給他胳膊纏住了。
“我聞到味兒了！有肉嘿！香！”
“是你啊程隊長，哎呀你這胳膊怎麼整的？上邊什麼情況，修好了不？”
棚車橫著在食堂門口停下，開車的小王下車，拍了拍後車棚，把幾個人叫醒，大家下車。
程飛接過葛大爺遞過來，盛的滿滿登登的飯盒，還有筷子，上邊兒還插著兩個大饅頭。
“嗷嗚，嚼嚼…還行，冇事！快的話今天，嚼嚼嚼…就盼著這雨可快停吧！呼，可算活過來了！呃嗝…”
一口小半個饅頭下去了，又急著往嘴裡扒拉幾口菜，含糊不清的回答著李校長的疑惑。
程飛吃飯跟有人跟他搶似的，三兩下兩個大饅頭下了肚。
那幾個隊員也端上了飯碗，一個個吃飯都跟打仗似的，呼嚕呼嚕的往嘴裡扒。
歸寧還特意拿了個小盆從簸籮筐裡夾出十幾個饅頭，又把布蓋上，想著饅頭能多保溫一會兒算一會兒。
又拿了幾個大碗，從大鍋裡給他們舀了幾碗米湯出來喝。
想煮點兒粥讓他們帶上去喝來著，可實在是冇有容器帶，一路晃盪上去不知道要撒多少。
還是歸寧問了一句學生宿舍有冇有熱水壺，又跑了幾趟宿舍。
拿了十幾個熱水壺下來，煮了兩鍋米湯，把米湯灌了進去。
“嘿嘿謝謝你啊，你是…誰家親戚嗎？”
房簷邊兒蹲著一排五個大老爺們兒，吃完一碗都又添上了點兒菜，肚子裡有食兒了，這纔想起來剛剛給他們打飯的人。
這不，哥兒幾個擠眉弄眼的，你撞撞我，我捅咕你一下的，最後還是個看起來最臉嫩的問了出來。
他們幾個要不就是小時候在這學校上過學，歲數稍微大點兒的。
不是親戚就是現在家裡有孩子在這學校上學，對學校有幾個老師那是門兒清。
看歸寧也不像初中生，人家乾活兒可熟練的很。
“那你們猜猜，她是誰親戚？”
方霞樂嗬嗬的開起了玩笑，這話一出，歸寧想自我介紹的話一下嚥了回去。
反正閒來無事，看他們怎麼回答。
“誒我怎麼看你…你有點兒眼熟啊……”
“你肯定是門神家親戚，是他侄女？”
“蠢貨！葛大爺還在那兒坐著呢！你當人麵這麼叫他，你要死啊！”
幾人也不著急吃飯了，紛紛開口猜測起來。
稱呼葛大爺為門神的張元，默默瞥了葛大爺一眼，往後自己哥哥身後縮了縮。
“噗哈哈哈，可不是我們學校的門神麼，嘿！張華張元你倆啊，說，是不是你倆臭小子給起的外號！
這是我們學校新來的老師，歸寧，也是咱們學校出去的，我想起來了，你們是不是一屆的？”
說眼熟的那個，張華，跟張元是兄弟倆，他一拍腦門‘噌’地站起身激動道：
“嗷！是你！歸寧，你大學畢業回來了啊！
老師？你回來當老師了？對對對，你一班的可能不記得我，我三班的。
當年你一門心思唸書那個勁頭，怪不得能上大學呢。”
歸寧還真想不起來記憶裡有這哥倆，隻能尷尬的笑笑：“是你們啊嗬嗬嗬，你倆有孩子了冇？”
“哈哈哈小寧，他們就算有孩子了也冇到能上學的歲數呢。”
呃。
犯了個小蠢的歸寧被葛大爺一語道破，果然人尷尬的時候隻會讓自己變得很忙。
她又依次給大傢夥都舀了幾勺子米湯。
吃飽喝足，程飛帶著他們把這些飯菜避著雨搬運上車，又換了個人開車，道謝後就準備走。
“程隊長！我能不能跟去幫忙啊！你看這打飯收碗的，我乾了他們就能多休息會兒。
還有，我還會點急救措施！保不齊有個突髮狀況，我也能幫把手！”
歸寧拽過一個雨披，擋在頭上小跑了過去，跟程飛商量著。
她前一句程飛冇太當回事兒，這後邊兒的，算是說到他心坎裡了。
山上那醫生，就是個二把刀，他這胳膊都接不上，據說之前是個獸醫……
要是這…叫什麼來著？小寧的，去了也好，好歹也能有點兒保障。
想到這兒，程飛看了下擔憂卻並冇有阻攔的李校長他們，點頭答應了。
接著就想往後車鬥走，把副駕駛讓出來，怎麼說這也是個女孩子，坐前邊兒吧。
“謝謝程隊長！你是傷員，坐前邊，我去後邊！”
看他那架勢，歸寧一個箭步先行一步跑到後車鬥。
程飛搖搖頭，也冇推辭，翻身上車，這小丫頭還挺活潑。
歸寧跑到後邊兒，抬起雙臂用手使勁抓住車幫，抬腳就想踩著擋板借力往上去。
可……艾瑪冇上去。
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高腿長，就她這小短腿的，那後車鬥的擋板兒升起時，高度都快到她胸口位置了。
……這就有點兒尷尬了不是……
“啊哈哈哈！鬨呢不是，你要上來啊？張元來！歸寧你把手給我倆！你現在咋變得這麼好玩呢。”
張華喊了弟弟倆人過來，齊齊彎腰衝她伸出手，倆人合力把歸寧給拉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