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並冇有走遠,至少冇有立刻遠走高飛。
她聽從了父親的建議,先在國內一個氣候宜人的濱海小城暫住,調養流產和長期鬱結對身體造成的損傷。
蘇父派了最得力的助手和護理團隊跟著,確保女兒的安全和健康。
小城的生活平靜緩慢。
蘇念住在一處安靜的海邊彆墅裡,每天聽著潮聲醒來,在專業理療師和營養師的幫助下,身體慢慢恢複了一些元氣。
隻是心上的傷,癒合得緩慢。
她常常坐在麵朝大海的露台上,一坐就是半天,不說話,也不哭,隻是靜靜地看著海浪周而複始地拍打沙灘。
父親來看過她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拍拍她的手:“念念,爸知道你心裡苦,但日子還長,養好身體,往前看。”
“顧家那邊,爸爸不會放過他們。”
蘇念搖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爸,我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瓜葛了,您看著處理吧。”
那份離婚協議裡涵蓋的股份,她已委托父親全權代理,隻想徹底和顧則琛劃清界限。
平靜在一個午後被打破。
蘇念正在複健室進行溫和的運動,助理拿著一個加密的平板電腦匆匆進來,麵色古怪:“小姐,有您的訊息,是關於顧先生那邊的。”
蘇念動作冇停,聲音平靜:“他的事,不用告訴我。”
助理遲疑了一下:“可是他好像,在瘋狂找您,動靜很大,幾乎動用了所有明裡暗裡的關係。”
蘇唸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拉伸。
“與我無關。”
助理歎了口氣,將平板放在一旁:“還有,顧氏集團的股價最近波動異常,有幾筆原本穩操勝券的大專案也接連出現問題,據說內部人心惶惶。”
“業內都在傳,顧總無心經營,滿世界找一個女人,小姐,他似乎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
蘇念垂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太遲了。
她的孩子,她的信任,她七年的青春和滿腔愛意,都在他一次次的“為你好”和“不得已”中消磨殆儘了。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有些傷口,哪怕結了疤,也會永遠留在那裡,提醒著曾經的痛楚。
她走到窗邊,輕聲道:“幫我訂票吧,爸之前說的,去瑞士療養的行程,越快越好。”
是時候,徹底離開了。
這裡關於他的一切訊息,她都不想再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