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代以上？他孃的！這說的是人話嗎？！我們舉國之力，熬了兩年多，死了多少人，才勉強穩住局麵，恢復點生產！她唐攸寧倒好！不聲不響，在雲龍山搞出個世外桃源！連他孃的……連單兵飛行器都搞出來了？！她為什麼不分享給國家？啊？！”
李老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撩起眼皮看了嚴肅元老一眼：“老華，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沒有盛唐的幫助，局麵能穩定？有這技術換你你就能上交了？不給自己留點底牌？”
他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你別忘了，這一切都是那丫頭在沒有官方的扶持下自己搞的，現在看……”
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
另一位頭髮花白的女性元老笑著介麵：“現在看，這丫頭……能耐真不小，這樣的地方，我也想去瞧瞧！”
華老頭喘著粗氣，指著桌上攤開的幾張照片，那是古向陽傳回來的盛唐裝備庫的一角，堆積如山的各種型號炮彈、武器，還有被迷彩布嚴密遮蓋的巨型輪廓，“你們看看這些！她哪來的？這他孃的是想幹什麼？造反嗎？！”
“造反？”古老嗤笑一聲，“老華，你摸著良心說，她要是想造反，還用等到今天？她要是真想坐那個位置，憑她手裏的傢夥什，憑她救過養活的那些人，振臂一呼，你覺得有多少人會跟著她走？”
華老頭噎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沒坐，”古老聲音沉了下來，“反而一次次把正南推到台前。為什麼？”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別忘了她上次說的話，她壓根不在意那個位置。她選了她認為最合適最信任的人，來坐那個位置。確保她想要的未來，不會在她轉身之後，又被那些蛇蟲鼠蟻給蛀空了！”
“這是陽謀！”李老重重道，“她從未遮掩，她要的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過咱們了！”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一直沉默的陳老緩緩開口：“李老和古老說得對。而且……咱們現在，有得選嗎？”
他掰著手指，一項項數，每說一項，華老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第一，咱們現在生存的基石在盛唐。”
“儘管各基地都在努力恢復生產，但糧食缺口依然巨大。除了盛唐直接掌控的區域，其他官方基地的糧食自給率依舊低得可憐。”
“因為除了盛唐，我們隻有搭建的溫室大棚，產出的糧食對於億萬人口而言，仍是杯水車薪。”
“沒有盛唐持續的糧食調劑，很多基地連基本穩定都難以維持，遑論爭權？”
“生存，高於一切的政治。”
陳老看看坐在首位的首長，繼續開口：
“第二，我們信任祁正南同誌和唐攸寧同誌。”
“唐攸寧從未表現出任何直接乾涉國內政務的企圖，她所有的行動邏輯清晰而純粹。
“打地盤，交給國家。要技術，她給。有人動她的人，她滅門。”
古老生氣拍桌：“老陳頭，你會不會說話，那叫滅門嗎？那叫武力震懾。”
陳老縮了縮脖子，他一個文官可不敢跟古老這個武官叫板，他繼續分析：
“雖然咱們都心知肚明她在托舉祁正南，但那又如何？祁正南同誌，本人能力出眾，行事正派，在多次危機中證明瞭自己的忠誠與擔當。”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唐攸寧還是祁正南，他們所行之事，樁樁件件，皆是為了H國的生存與強大。他們的愛國立場，經過血與火的考驗，無人可以質疑。”
陳老雙手撐桌，盯著華老頭：“咱們高層內或許各有派係，但到了這個層麵，格局早已超越個人與小團體利益。”
“既然目標一致，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那麼由能力更強，資源更厚，更能帶領大家走出末世的人來主導，又有何不可？”
女性元老站起身，拿過秘書手中的資料夾，攤開。
“這都不算什麼，向陽那小子傳回來的最後那份報告……你們都看了吧？”
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
古向陽在報告的末尾提到：從西北迴歸士兵的閑聊中，拚湊出了坎達爾之戰的部分細節，包括那枚亮了相的“小胖子”……
核彈導彈氫彈，官方沒有嗎？肯定是有的。
還能發射嗎？尚未可知！
末世來臨，多少研究員感染變異，多少研究所付之一炬，再加上末世兩年多以來的不曾保養，能不能發射？是不是啞炮？都是問題！
何況盛唐的所在地，是H國國土，上麵是H國的國民，所以元老們從始至終也沒動過這個念頭。
更讓元老們脊背發涼的是後續情報，盛唐基地的能量防護罩，經過古向陽的描述，其理論防禦上限，足以抗住戰略級武器的正麵打擊。
而雲龍山地下，古向陽被祁正東帶著參觀過的超級避難所……規模宏大、設施完備、物資儲備足以支撐數萬人生活數年……
所有的資訊都指向一個結論：盛唐的綜合實力，尤其是軍事科技與戰爭潛力，已經對傳統官方力量形成了代差級別的碾壓。
這已經不是暗示，幾乎是明著警告了：
我有滅國級的武器。
我有盾能防住這種武器。
我還有能扛過數年的超級避難所。
所以，別動歪心思。
一次打不死我，就準備迎接我無休無止，毫無底線的報復吧。
是啊！隻要一次打不死唐攸寧，就要麵對一個掌控著空間瞬移，手握未知數量毀滅性武器，個人戰力登峰造極，且睚眥必報的“人間天災”的瘋狂報復。
這個代價，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承受得起。
“她把這一切，通過向陽的眼睛，傳回來給我們看。”李老長長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蒼老的臉，“就是在告訴我們，她把這些牌，明晃晃地攤在了桌麵上。”
“她在用絕對的實力告訴所有人，她有結束末世的方法，有庇護文明火種的能力，有毀滅敵人的力量，她也給了我們合作共贏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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