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能能的聲音傳來，帶著十足的底氣：“寧寧放心！根據地你的預案，物資儲備充足，防禦工事加固完畢，兄弟們士氣高昂！保證讓【櫻花特區】穩如泰山！”
“很好！保持通訊，有情況立刻求援。”唐攸寧切斷通訊，慵懶地癱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晃悠，“當甩手掌櫃的感覺，真不戳啊！”
她開啟墨影繪製的最新世界地圖，手指在上麵緩緩移動。
祁鶴鳴走進書房，將一杯新會陳皮茶放在她手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看什麼？”
“看咱們未來的購物清單。”唐攸寧指尖點在兩個紅點的地方，“鋰礦，鈾礦，這些都是關鍵的稀缺資源，得早點劃拉進咱們的購物車。還有這裏……”
她的手指移到M國的幾個點位，眼神冷了下來，“那幾個生物實驗室……我頂多再等6個月，如果官方那邊還沒動靜，咱們就不能幹等了。”
祁鶴鳴皺眉：“極寒期跨國行動，風險太高。”
唐攸寧冷笑一聲，不以為然：“極寒對咱們是障礙，對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同樣是絕佳的掩護。正好給他們來個突襲，連窩端！”
就在唐攸寧和祁鶴鳴對著地圖盤算著怎麼“跨國購物”時，書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唐攸寧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首長。
她懶洋洋地拿起電話，語氣輕鬆：“歪？首長爺爺？”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了首長異常凝重的聲音：“丫頭……你之前同投降書一起送來的那份……名單，我看到了，上麵的人，確定無誤？”
唐攸寧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眼神冰冷如刀，但語氣依舊漫不經心：“證據？我是沒有。但這是R國那位天皇老登，在精神崩潰邊緣，為了求個痛快，親自蓋章的聯絡網和利益輸送鏈條。首長爺爺，您覺得，這需要證據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這份名單，其實在她手裏已經很久了。
還是初入西京基地，墨影破解天皇加密硬碟時，除了找到實驗室資料，還發現了一個用特殊演演算法層層加密的隱藏分割槽。
裏麵正是這份記錄了與R國暗中勾結，出賣H國利益的內部人員名單，有的還身居高職。
當時唐攸寧隻是掃了一眼，便讓墨影絕對保密，絕不外泄，要等到合適的時機。
R國覆滅，就是最好的時機。
電話那頭，首長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沉鬱卻帶著決絕：“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唐攸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官方做事，有時候太講究程式正義，容易錯失良機。現在好了，滅了R國，斷了他們的根和念想，這些暗樁就成了無源之水。就算他們背後還有上峰，來源也斷了，自己就會亂。極寒是天賜良機，正是‘自然減員’的好時候。”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些許嘲諷：“首長爺爺，這下，流程應該能走得快一點了吧？”
首長沒有直接回答，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帶著無盡的疲憊，結束通話了電話。
唐攸寧放下電話，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飄起的雪花，眼神淡漠。
祁鶴鳴站在一旁，看著唐攸寧來回變換的氣場，瞬間明白了什麼，低聲道：“你早就拿到了名單？卻等到R國覆滅後才……”
唐攸寧挑眉，“一舉兩得，不好嗎？”
她早不提交名單，就是為了等R國覆滅，徹底切斷名單上這些人的後路和外援。
同時，極寒造成的混亂，正是清理門戶而不會引起大規模動蕩的最佳時機。
祁鶴鳴走到她身邊：“這把火，燒的不錯。”
“火早就燒起來了，我隻是遞了把扇子，順便把鍋蓋掀了。”
唐攸寧嗤笑一聲，“優柔寡斷，隻會讓毒瘡潰爛得更深。快刀斬亂麻，雖然疼，但能活命。我這人，最討厭拖遝。”
唐攸寧側過頭，目光落在祁鶴鳴的側臉，她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野子，你看過那種年代文小說嗎？”
祁鶴鳴微微一怔，似乎沒跟上她跳躍的思路，但還是配合地轉過頭：“嗯？百萬推薦過，看過一些。”
“其實撇開男女主的穿越，很多都寫得特別真實，背景就設定在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唐攸寧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劃拉著。
“那時候，咱們國家剛站穩腳跟沒多久，內憂外患，敵特遍地。那些敵特都是受過專業訓練，帶著明確任務來的。多少熱血兒女，明裡暗裏跟這幫人鬥，死傷無數……小說寫得再長，結局往往也就端掉一兩條線，冰山一角罷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涼意。
“就算是後來的和平年代，咱們國家發展得越來越好，可‘行走的五十萬’少了嗎？沒有。就像韭菜，割一茬，又冒一茬。我以前總想不通，為什麼就清不幹凈呢？”
她收回手，轉身正對著祁鶴鳴，眼神銳利，“後來我明白了。因為隻要他們的根還在，隻要那個源源不斷輸送養分，下達指令的源頭還在，死一個，就會有新的補上位置。隻要R國還在一天，這玩意兒就絕不了種！所以，”
她嘴角勾起，“斬草，必須除根。釜底抽薪，纔是永絕後患的最好辦法。現在，R國沒了，根斷了。就算還有不少漏網之魚，就算他們都是異能者，想復國？嗬，做夢！”
唐攸寧向前一步，逼近祁鶴鳴，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直白和強勢：
“野子，末世，說白了就是舊秩序崩壞，新秩序建立的視窗期。我沒那個耐心和腦子去從頭製定一套繁瑣的規則，官方纔是該操心這些的打工人。而我，”
她指了指自己，野心毫不掩飾，“我要的，是能淩駕於秩序之上的實力和話語權。當我覺得哪條規矩不順眼，當我想保什麼人，或者……滅什麼門的時候，我能說了算。這就是我要的。”
這不是試探，而是攤牌。**裸地告訴他，她的終極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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