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攸寧收回領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活動了一下手腕，剛才強行控製力道隻傷不殺，比直接砍殺還費神。
她帶來的成員們也從領域的凝滯效果中恢復過來，眼神重新聚焦。戰鬥結束得太快，很多人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一名來自南方基地的年輕士兵，看著廣場中央那些乾屍，臉上掠過複雜的神色。
雖然知道這些是敵人，但如此詭異且迅速的死亡方式，還是讓他本能地感到些許不適和……不忍。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目光有些遊移。
唐攸寧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名士兵的情緒變化。
果然，沒有經歷過盛唐聖母教育的人，還是比較難適應這種強度的。
她沒說什麼大道理，隻是朝墨影揚了揚下巴：“黑子，把之前無人機拍到的紀錄片給他們放放，尤其是咱們這位心軟的兄弟，好好看看。”
墨影麵無表情地走上前，將手中的平板螢幕轉向眾人，點開了一個資料夾。
裏麵是無人機拍攝並放大處理的畫麵，伴隨著一些模糊的音訊。
畫麵開始播放：
拍攝的是農場角落一個隱蔽的棚屋。
透過破損的窗戶，可以清晰地看到裏麵掛著幾具被剝皮剔骨的人類屍體，處理手法與屠宰牲畜無異。
旁邊還有幾個被鐵鏈鎖住，眼神麻木絕望的人，他們瘦骨嶙峋，身上滿是汙穢和傷痕。
唐攸寧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看見沒？他們把活人當‘兩腳羊’作為儲備糧。你告訴我，他們算人？”
那名麵露不忍的士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平板上的紀錄片很快播放完畢，農場空地上一片死寂。
剛才那名還心存不忍的南方基地士兵，此刻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他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向腳邊一具守衛的屍體。
唐攸寧走到那名士兵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這種感覺。你們會同情，是因為你們年紀小，官方把你們保護的太好，你們還沒經歷過真正的惡，在這末世，有些‘人’，早已不配為人。我們清理他們，不是殺戮，是凈化，更是為了保護我們自己的國家。”
她環視四周，目光銳利：“都看清楚了嗎？你們要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接下來的清掃，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無謂的同情心！對惡魔講仁慈，就是對正義的褻瀆！我隻說一次，之後還有人再大發善心的，就滾出我的隊伍。”
“是！總指揮！”眾人齊聲怒吼，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眼神中隻剩下堅定的殺意。
“你你你，還有你們，負責留下洗地。”聶羽上前，指著一些南方基地的戰士們囑咐。
唐攸寧不做停留，帶著其餘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車隊沿著破敗的公路繼續推進，車窗外的風越來越大了。
唐攸寧拿著個平板，跟墨影研究下一個目標。
突然，開車的祁鶴鳴一個急剎。
“怎麼了野子？”唐攸寧趕緊扒著車窗探頭。
隻見公路邊的排水溝裡，趴著一個奄奄一息的身影，是個男人，渾身衣衫襤褸，佈滿新舊交疊的傷痕，出氣多進氣少。
“喲，這還有個漏網的？”穆軼也湊過來。
唐攸寧推開車門跳下車，走到那人身邊蹲下，用腳尖戳了戳他：“喂，哥們兒，還活著不？有啥臨終遺言要交代嗎？”
那男人悠悠轉醒，艱難地睜開眼，聽到唐攸寧說的是華語，渾濁的眼睛裏猛地爆發出光彩，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地用R語嘶吼著：
“前麵……山……山穀……有個度假村……女魔鬼……他們……都是魔鬼……自己人……吃自己人……逃……逃出來……”
他死死抓住唐攸寧的戰術靴，眼神裡是刻骨的仇恨，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頭一歪，沒了氣息。
唐攸寧嫌棄地用腳撥開他的手，站起身。
穆軼湊過來：“姐，他說啥？”
唐攸寧撇撇嘴：“他說前麵山穀有個度假村，裏麵有個女魔鬼，專吃自己人。”
墨影已經拿出平板調取地圖：“前方五公裡處，末世前確實有個度假村，位於山穀中，地勢隱蔽。”
唐攸寧摸著下巴：“黑子，放無人機，先探探路。全員警戒，低速前進。”
車隊再次啟動，朝著山穀方向駛去。
無人機畫麵很快傳回。
度假村確實有人類生活的痕跡，外圍防禦比較鬆散，隻有幾個無精打採的守衛。
墨影看著螢幕，眉頭微蹙：“外部偵察裝置沒有提前發現異常，是我的疏忽。”
唐攸寧拍拍他肩膀：“嗐，這有啥！老鼠就喜歡躲在陰暗角落裏蠅營狗苟，跟你有啥關係？正常正常。”
隨著微型無人機潛入度假村內部，傳回的畫麵讓車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個瘦骨嶙峋的R國小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他手裏攥著一塊石頭，眼冒綠光地盯著一個俘虜手裏攥著的半塊發黴麵包。
趁其不備，猛地用石頭砸向俘虜的太陽穴！
一下，兩下……俘虜抽搐幾下，不動了。
小孩迅速從死者懷裏掏出那一小塊發黴的麵包，塞進自己嘴裏。
但下一秒，他就被幾個守衛發現。
守衛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哈哈大笑，然後搶過小孩手裏的麵包，當著小孩的麵包掰碎吃掉，接著對小孩拳打腳踢，直到小孩倒在血泊中不動了。
穆軼倒吸一口涼氣：“我靠！這小孩……”
墨影冷聲道：“弱肉強食，在這裏是常態。”
墨影控製著無人機轉移方向，這次是一片窩棚區，幾個人為了爭奪一個有棚頂的床位，拿著鋼筋、木棍開始瘋狂互毆。
勝者滿臉是血，踩著失敗者的屍體，發出狂笑，而周圍其他人眼神麻木，甚至還帶著隱隱的羨慕。
無人機進入一棟建築內，有幾個人正醉醺醺地舉行派對。
他們所謂的遊戲，是將俘虜當成人肉靶子，比賽誰能用飛刀精準地削下俘虜的耳朵或手指，慘叫聲和狂笑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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